133章 月亮代表我的心
罗丞圣2020-03-15 23:583,883

  来到澳洲已经一个月了,林冉走在去离自己住宿不远处的咖啡店的路上,看着行人与自己擦身而过,想起一个月前,本来爹地已经帮她订好的德国行,随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牵扯,终究没有成行,这次来澳洲,除了因为她和它彼此熟悉,更因为即便远离,她也想离那个人存在的城,近一点,一点点就行。

  “林冉,是爹地和二叔做错事情,应该接受惩罚的。”

  “我的林冉是最勇敢的,对吧,明天上庭不管结果如何,答应爹地,好好地跟Tina生活下去,等着爹地。”

  “Tina,别说了。林冉,你别多想,这事不能怪许SIR,他是**,死的又是他的好朋友,他也是不得已的,你更别怪你自己,手链的事只是凑巧,有些事就是那么巧的,记住,这不是你的错。”

  “你去到澳洲,记得照顾好自己,都怪爹地不好,没有办法护你周全。”

  ……

  一路上,当初离开时与爹地的对话,断断续续地浮现在她脑海,整件事摊开在她的面前,用了她很大的力气去理清这些盘根错节,她想她应该是明白他的决定的,她想她应该是不介意的,可是如果事情可以用她想来解决,用应该来概述,那么她想,她就应该简简单单地爱他,而他也应该爱着她,爹地与二叔也应该好好的,昌叔也应该不必选择如此惨烈的告别方式。

  这场自我放逐的远离,她不知道何时是归途,就这样吧,让时间就这样荒凉地跨过她的身体。

  有些起风,她收了收自己红色的大衣,加快脚步走了几步,来到那家街角的咖啡店。她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木门,此时,挂在门后的门铃响了起来,铃声清脆。每天来来往往的过客进出,铃声有时急,有时缓,有时彬彬有礼,有时急躁粗暴,可是至少它响着,富有朝气的响着。

  “Hi,Hailey。”这家店的老板端着咖啡从吧台走过,看着进来的林冉打着招呼,她是个大约有着45岁的本地人,一双蓝色的眼睛,金黄色大卷头发,有些悠闲的经营着这家小店,当她一个月前看见这个女孩拿着她张贴在门口的招人广告到她面前时,她就喜欢上这个女孩,很快,她成了她店里的一员。

  “Hi,Joe。”林冉点点头,她依旧是不习惯和其他人过于熟络地相处,她接过她手中的咖啡,朝着客人送去。这次来澳洲,一开始她便逼迫着自己靠自己的能力活着,她踏上飞机的时候就知道,这次与往日,不同。她不愿用她至爱的大提琴去换取任何与音乐无关的东西,于是她一个月前,撕下那张启事,走了进去。

  店里并不是很多人流,每当空暇时,林冉喜欢坐在窗边,透过店里的玻璃窗看向外面,有时街对面阳光下的草地,小孩在嬉戏,那公园的长椅,坐着一对白发苍苍的老人;有时,空空无一人,只有景色在那边停驻。

  这段时间,她和其他来到这家咖啡馆的客人一样,爱上了那扇玻璃窗,许多客人喜欢坐在靠窗的位置,埋头写着,她想他们从午后阳光到荧荧烛光,从饥肠辘辘到肚满肠肥,看着密密麻麻的字,也许对他们而言这是美妙的经历。

  而她不同,她爱上的是那扇玻璃窗印刻的爱情,那是她的爱情,和他。她不知道为什么她得跑开,也许只有在这个大洋彼岸的城市,她才能安静地爱着他,不受打扰地爱着。这与在原来的城有什么不一样呢?原来的城,他不是她什么人,他不是她的男朋友或者类似男朋友的人,这里他可以是她的爱人,印刻在玻璃窗上的爱人。

  她向窗外凝望,像其他女人那样凝望,胳膊肘支起忧伤,她想她在等一辆小汽车停下来,等着一颗星星坠落,等一个人改变她的生活。可是等到了,走进一看,她与那人却隔着一块玻璃窗,仿佛很近很近,却总是无法触摸。

  她的思绪就这样反反复复在玻璃窗的映衬下,飘过大洋海岸,绕到远方那个故人的身上,以至于,忽略了她身旁那桌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忽略了她从刚刚进来不久便一直投射在她身上的那慈爱的眼神,更忽略了她那带着一抹慈祥而温暖的笑。

  2。

  门铃不断地叮当响着,窗外的太阳开始倾斜,从耀眼的金黄渐渐变成红,透着暖色的红,林冉回过神来,看着陆陆续续离开的客人,她知道时间估摸着接近傍晚了,这里大多的客人习惯伴着夕阳的光亮奔赴下一个地方,林冉起身朝那些空无一人的桌子走去,收拾着那些残留下来的杯子。

  “Hey,Little girl!”正在专心收拾东西的林冉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慈祥的声音,似乎在叫着她。

  她转身看见坐在离玻璃窗不远的那桌有个慈祥的老太太,正慈爱地看着她,她不想是想点餐或者续杯什么的,于是林冉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没有其他人,她有些皱了皱眉,她不认识她,也许是小店常来的客人,可是看她认真的表情,确实在叫她,这些日子她除了安静地做好自己的工作,她鲜少与人交流熟络,她有些疑惑地问:“Sorry,are you calling me?”

  只见老太太笑了笑,点了点头。林冉带着疑惑的表情走近老太太,老太太笑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林冉坐下,然后接着说:“Are you come from china?”

  林冉打量着老太太,她大约60多岁,她苍老的脸上写满风霜,一头白发,她的轮廓有着东方人的神韵,听她刚刚那样问,林冉猜想也许她也是中国人,于是点了点头,回道:“Yes,I am chinese,come from Hong kong。”

  “Hong kong?”老太太听完林冉的回答,不禁情绪有些激动,林冉看着有些奇怪的老太太,只见老太太平稳后用一种奇怪的腔调说:“你好,Hailey,我也是香港人,今天看见你进店里,我就猜想你是不是中国人,没想到原来你还来自香港,这真是一种缘分。”

  林冉带着一抹浅浅的笑,听着老太太有些激动地说着,老太太的腔调已经不是纯真的粤语了,夹杂着一丝澳洲当地的口音,可是能在这样无预警的情况下遇见同一个来自大洋彼岸那个小城的故人,确实不失一份缘分。

  老太太喝着咖啡,继续说道:“你叫我Grace吧,你是叫Hailey吗?刚刚听老板娘似乎叫你这么名字。”

  林冉点点头,她发现对于这个同宗同发的Grace,她身上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就像她的笑,慈爱温暖,让她最初面对陌生人内心不由自主产生的排斥感消失无踪,她浅浅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她与Grace会在咖啡店聊上几句,谈的不外乎天气与行人,有时会像两个小孩般取笑着行人,就这样两人总是浅浅地交谈,仿佛从这种模式中慢慢地认知彼此,似乎她们都明白,有些东西,不必聊得太多。

  一周过后,Grace边喝着咖啡边看着忙着递咖啡的Hailey,她承认她非常喜欢这个女孩,这些日子接触下来,她们虽然没有聊到什么触及彼此深处的东西,可是她看的出这个安静的女孩总是在不经意间透出一丝忧伤,那个伤对于她是如此的似曾相识,于是在昨日她做了个决定,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她还是想试试。

  “今天客人似乎挺多的。”Grace看着刚刚忙完坐下来的林冉,笑着说着。只见林冉笑了笑,边轻轻点着头边喝着从Jimmy拿过的刚刚调好的橙汁。

  “Hailey,我有个提议,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看着Hailey放下橙汁,认真地眨着眼睛看着她,于是她接着说:“你看我这一大把年龄了,身体是不比往前了,可是家里还有一大堆我栽的花要照料,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帮我一起照料这些小东西呀。我家离市区还是有段距离,如果要是你愿意的话,这咖啡馆的工作估计不能做了,当然我会付你相应酬劳的,再说我家就我一个人,到时你就住我家吧,我们两个也算有个照料。”Grace提着建议。

  林冉听后,认真地想了想,看了看那扇玻璃窗,然后又转头看着Grace,看着她一脸认真地等待她的答案,面对如此诚恳慈爱的长辈,她似乎没有理由拒绝,想想自己,孤孤单单地,有个伴也好,于是她点点头,要了Grace家的地址,两人又聊了些其他零零碎碎的事情。

  第二天,林冉提着自己心爱的大提琴,坐上去Grace家的公车。

  澳洲早上的街道总是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阳光朦胧地撒在整个空间,透过公交车的玻璃窗,林冉看着窗外街边寥寥无几的行人,看着街边长着得一丛一丛浅浅的白色澳洲米花,想是上帝将天堂的圣洁折射在人间的颜色。

  经过有些蜿蜒的路,林冉在离Grace家附近不远的公交站下了车,提着行李和大提琴朝Grace家方向走去,走了不远,只见Grace站在家门口,朝她挥着手,依旧是带着她那慈爱的笑容。她带着那抹浅浅的笑走向Grace。

  林冉走近Grace的家,客厅很干净,才明白她之前说的一个人在家除了照料那些花,有时真的空的吓人的含义,房子不算大,只能算中等,两层式,典型的欧式简约风格,**接着一个真空打造的玻璃花圃,花圃里孕育着各式各样的花朵,有玫瑰、雏菊、百合、康乃馨……但是对于一个人总显得空空落落。

  Grace带她去她的卧室,不大不小的卧室,一贯印着整体简约的风格,暖暖的台灯又透出那份主人带来的温暖。

  林冉有些喜欢这里,莫名地,有种温暖熟悉的感觉,在这里似乎她感到了一种叫安心的感觉。

  接下来的日子,她跟着Grace学习着各种养花护花知识,她喜欢这种日子,没有打扰没有纷乱,就是这样安静地与这些可爱的花打着交道,每天与Tina联系,给她聊一聊天。

  有时,她会安静地看着阳光透过玻璃窗折射在每朵花瓣上,跳跃着;有时她会坐在花圃中间,拉着大提琴,曲子似乎只有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反反复复。

  Grace看着恬静的林冉,慈爱地想,就这样让这个女孩过一段安静的生活吧,她看的出,她内心装着很多很多不属于她这个年纪该有的隐忍,但是她不能唐突地去揭开她不愿意揭开的疤,但是,她也知道这个疤不会如此安然地等待复原,他在等待着这一个时间,伺机而动。她能做的,就是试着延迟他爆发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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