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冉只好硬着头皮反问道:“伍少,你这大清早的给我道什么歉?”
伍讯看了看韩景淮,知道自己今天不把之前自己弄的事给解决掉,他肯定不会放过自己,要不然也不会连夜就带着他回来,就等着林冉一早醒来解释,想到这他就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嘴贱和林冉说那些。
“是这样的,之前是我不对,是我恶作剧让你误会我和韩总之间有什么,误会韩总是同性恋,我今天是特别来跟你澄清的。”伍讯一口作气把事情解释了一道。
这下本来还一脸茫然的林冉,听到伍讯的话后是整个人都清醒了,所以这么久来,都是伍讯开的一个玩笑,而她还信以为真,怪不得韩景淮听到后会那么生气,她突然有点心虚地看向韩景淮,只见他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的在沙发上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着杂志。
林冉想到罪魁祸首的伍讯,想到自己被人耍了这么久,连忙转头瞪着伍讯,咬牙切齿地说道:“伍少,很好玩是吧,看着别人被你耍得团团转很有意思对吗?”
整个被霓虹灯映得血红的天空,有一种苍凉的压抑感。
简陋的病房,森白的墙壁,偌大点空间挤着三张病床。各自的家属来来回回地穿梭,输液瓶的药液滴答滴答地流进病人的脉纹里,渗透到血液中。无论是谁,除了茫然,再也剩不下其他。呼天抢地的悲伤不过是戏剧效果而已,终究磨不过现实的疲惫。
靠窗的病床上,男人曾经分明的棱角早已被松弛的肌肉磨平,病情使他日益消瘦,干枯的黑发早已变成灰白。此时他双眼微闭,眉头紧蹙,额头有着细小的汗粒,显然他睡得并不安稳,左手枯瘦的手指不时抽动。透着被病情折磨后的沧桑。
床边的女人揉搓着瓷盆里的帕子,拧干后轻轻地擦拭着男人的身体,动作小心又缓慢。清瘦的身子顶着6个月大的肚子,扎着马尾,双眼空洞,一脸木然。
没过多久,忙完手上活的她,坐在窗边。她向窗外凝望,像其他女人那样凝望,胳膊肘支起忧伤,整个面容有了些许动容,闪过一丝疲惫。这间病房如果有什么值得她满意的,也许就是眼前的这扇玻璃窗。
她的思绪反复映衬在玻璃窗。她想她在等一辆小汽车停下来,等着一颗星星坠落,等一个人改变她的生活。可是当她以为等到了,走进一看,她与她的爱情却隔着一块玻璃窗,仿佛很近很近,却总是无法触摸。
玻璃窗印刻着的爱情,那是她的爱情,和他抑或另一个他。而病床里的那扇玻璃窗倒映着窗外的天空,很空,如凝固的血般暗红。
至于病床上虚弱的男人,此时此刻对她而言显得如此无关紧要。也许就像24年前的那个夜晚,生与死已经无关紧要,所有的哀戚与爱恋不过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影子在作祟。只是影子,终究是见不得光的,当哪一天被曝露在日光之下,魂飞魄散。
伍讯只好解释当时就是自己的一时兴起,后来也找时间给她解释,但是自己太忙了就给忘了,要不是韩景淮昨晚找到自己,自己都快不记得这茬了。
林冉冷笑地看着伍讯,这些公子哥,耍人的时候一套一套的,现在被揭穿了也是各种推脱,越想越生气,便脱口而出:“既然伍少这样说,我也无法可说,我明天会提出辞呈,这边还希望伍少成全。”
听到林冉要辞职,这时伍讯着了慌,林冉现在可是公司的流量担当,可不能因为这事,把公司的财神爷给弄走了,于是他连忙找韩景淮帮忙说情,只不过韩景淮也是没有搭理他。
伍讯只好耷拉着头,不断向林冉道着歉,并保证以后下不为例,就在伍讯急的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韩景淮终于开口了:“这事说白了,也就是误会,以后大家都不用再提。”
说完后看向林冉,被韩景淮盯得有些不自然的林冉转过了头,其实刚刚话一说出口自己就后悔了,毕竟现在自己还欠着韩景淮一大笔钱,要是这边辞职了,且不说找工作的事,就是债务这块,韩景淮会不会因为伍讯的关系,而给她使绊子,这都得两说。
所以见韩景淮开口不追究了,并缓和着气氛,她也就不再僵持了,没有再咬着要辞职的话,只落下一句,下不为例后便回屋收拾好东西,出门办事去了。
见林冉出门了,伍讯长长的舒了口气,看着韩景淮白了一眼说:“我说韩总,你刚刚看戏看得可开心呀?”
韩景淮笑着说:“还行吧,但还差点火花,没有我想象的那么激烈。看你还敢不敢乱说话了。”他知道林冉的性子,不先让她对准伍讯把气撒出来,肯定就得对准到自己这边了。
伍讯表示,这下是见识过林冉的脾气了,林冉和韩景淮这一对他是谁都惹不起,所以他还是老实干活为妙。
而出门后的林冉还没从刚刚的震惊中缓过来,意思是韩景淮不是同性恋,想到这里她突然心里一直压着的感觉,突然没了,轻松起来,但是转念又到他上次说他喜欢一个人很久了,那个人会是谁呢?
那年那天。闷热的空气中弥漫着不安,刹那间墨黑的夜幕划过一道白色的深深裂痕,破裂的纹路显得如此惊心动魄。
病床上,一脸苍白的女人虚脱地搭在枕边,远处护士手中捧着她耗尽毕生力气生下的女儿,皱巴巴的身体,一抹苍白。她侧头看看身旁注视着那个小小身体的男人,无法从他深邃的眼神探究出他此刻的心情,脑海闪过她与他相识的一年半,她依附着他给予的情感过活,然而也清楚一直以来她只是他不愿提及的那抹影子的替代品,她对他有爱亦有恨,却什么也来不及,便闭了眼,徒剩白色床单上一滩煞红的血迹彰显她曾有的生命。
男人沉默地接受女人的离去,默默地看着护士手中的婴孩,她安静地闭着双眼,不哭不闹,苍白的肌肤,仿佛一碰便碎。她右眼眼底那颗淡淡的褐色泪痣,显得如此哀艳,那个女人也有一颗如此泪痣。她伴随死亡而来,以一种接替的姿态,带着万劫不复的气息,她的身体流着他的骨血,他为她取名林冉。就这样,这个弱小的女孩从此填充了此刻眼角眉梢间夹杂着忧郁的男人以后的整个生命。
男人叫韩景淮。25岁。1米76的他有着深邃的眼神,高挺的鼻子,轮廓明朗。在这个城市的一家科技公司做着程序员的工作,刚刚在病床前,结束掉他一段平淡的感情。
窗外的路灯点点光亮折射进来,在房间里形成斑驳的柔和光点。影子蜷缩在暗处,窥视着整个空间。
这一晚,夜未央。
听到韩景淮的话,还没等向南回答,林冉不高兴起来了,放下手上的白粥说:“韩总,我们在吃饭呢。”也不知道是因为怕韩景淮的话引起向南不开心,还是因为他提到伍讯,反正刚刚听到他这么一说,心里莫名地升起不满。
他们从小区外面开始往回寻找,找遍了各个角落,林冉一直唤着默默,可就是再也见不到她的身影。小伍也同时帮忙将默默的照片打印出来,做了个寻猫启事粘贴在各个角落。
可惜几天过去了,他们仍旧没有默默的些许消息。回到家,她曾经试图想求韩景淮带她去当初丢弃默默的地方,可是当她迎上他那冷漠的面庞,她便再也说不出什么了。
他知道默默是她爱的,可他就这样生生地在他们之间划下了裂痕,她不知道他怎么了,怎么一夜之间就变得如此恐怖陌生,他是她的信仰呀,她此生唯一遵从的信仰,却亲手扼杀了她的默默。这些夜晚她像默默一般睁大着眼睛,看着空洞洞的黑暗,然后直到眼皮熬不住疲惫,才浑噩中睡过去。
第五日,她依旧徒劳无功地回了家。
当她开了门走进去,她看见韩景淮那半掩的门透着一丝暗暗的灯光,里面传出断续的呻吟。她走近透过缝隙往里看,就这样赤裸地看见那张双人床上两个人纠缠地交缠在一起,两人的声音在整个空间弥漫,像毒蛇吐出来毒液般透着危险的情欲气息。
她往后退着,一不小心跌坐在地上。看着身下她发觉地毡脏了,这是当初过节的时候,她和他在家具市场跑了一个下午买的,就这样脏了。环顾四周,本来干净的屋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脏了,突然她胃液开始翻腾,于是跑到厕所吐了出来。
随后,她躲在小屋里。此刻的看上去她无比虚弱,脑子里全是坏掉的事情,坏掉的感觉。月亮的碎片撞落在窗前,斑驳的月光里她靠着墙壁哭得那么悲伤,一身一脸都是泪。原来一切都是骗人的,这她喜欢幸福原来从来都不是属于她的。
那晚,她梦里默默又在浅浅地唱了,唱的那么婉转那么动听,那柔和的声线似乎为了舔舐她的伤口而来。她看着远方的默默,那是一张生机勃勃的小脸,灿烂而温暖。她还是那么爱笑,真好。也许是染了默默的慵懒,此后梦境抵达的静谧让人变得昏昏欲睡,于是她忘记了悲伤和凭吊。
次日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脸上,感觉很甜,象香草冰淇淋松松地抹在天上,它不刺眼,她被它唤醒。她穿戴好,出门前转头看着那间紧闭房门的小屋,她的眼眸暗淡了下来,她使劲地摇着头,她要去找她的默默,只要她的默默回来了,一切就可以恢复以往。
刚刚下楼,只见穿着灰色外套的小伍已经在楼下等着,这几天他就是这样不多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地陪着她找寻她的默默。
她抿着嘴朝他笑了笑,他也亦然。两人没有多说什么,就开始朝着小区里偏僻的角落寻去,这些地方也是这几天找寻下来唯一遗留未寻的。
他们低着头仔细的搜索着每个角落。那些被树枝掩盖的角落,那些被蜘蛛网所弥满的角落,那些狭窄而布满尘埃的角落。太低矮的,他们会跪下来埋下头仔细朝里面打望,就怕遗落掉任何一处,林冉同时也会轻轻地低唤着默默。
两个小时后,他们拍着身上的灰尘,脸上弥满着失望。林冉低着头朝四周打望着,心里思索着是不是哪里她寻漏了,突然看向远方几个小孩围观着什么,那个方向是小区的垃圾库。那里还没有找过,于是她连忙拉着小伍朝垃圾库走去。
拨开那几个小孩,她在那垃圾堆上又看到了她的默默。只是这次,她没有懒懒地眯着眼睛看着她,她就这样静静地躺在那堆五颜六色的垃圾堆里。
她的身体狭瘦肚子是瘪的。她周围布满的昆虫在爬动,在吃她。她的身子早已被掏空了。眼睛也空了,虫子从她的眼窝里爬进爬出。她死的时候应该依旧睁着大眼睛,瞑瞑的。她蜷缩着身子,像朵开败的绒花。她的嘴合不上了,但是它似乎到最后也努力的保持着她特有的弧度,而猫所特有的四颗锋利的长牙齿全断了,只剩下参差不齐的血淋淋的牙了。它那袭黑袍子变得如此破烂不堪,上面毛黏着干枯的血色揉成一团一团。
林冉表情呆滞地看着眼前几乎停止的景象,好像给死亡吓坏了脑袋。这时小伍悄悄地离开,小跑着向远处小区小卖部的阿姨要了一个纸盒,然后带着纸盒回到林冉身边,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蹲下来,慢慢拾起默默破碎的身体,将她放入盒子里,然后抱起盒子,对着林冉说:“挽,我们给默默找个地方吧。”
林冉呆呆地点着头,跟在小伍身后。小伍在小区背后的山丘上找了一块空地,然后随手找了块周围散落的石头,好不容易挖了个小坑,将盒子放了进去,然后覆盖好泥土。挽站在小伍身后,神情一直是平静而无波澜的,仿佛这些都与她无关。
随后,她神情肃然地与小伍告了别,一个人安静地回家了。小伍一改往日的和煦,皱着眉担忧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但他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她回去的时候,楼角处正好遇上韩景淮和蒋璇两人准备去上班,她朝他们点了点头便转身朝楼上走去。她知道自己就快要扛不住,重重地跌进这黑暗里面了,她努力不让自己破碎。
回到家,她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睡觉吧,睡着了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脑子里,那曾经蹦蹦跳跳低声吟唱的身影不再跳在她身上寻找那种温存的触感,而是一个人躺在那里。林冉想那些日子,她一定害怕极了,她的肚子被踢,她的头骨被踢,她的脊背被踢,她的尾巴一动不动,像根麻木不仁的绳子。她在一连串的踢打中不能睁眼不能呼吸,她坚持不放开爪子,不逃离。她一定在那里等着她,所以她一直在那里,而她唯一可以做的只有流血。当最后她开口吟唱的时候,她什么也唱不出了,只有满嘴褐色的血一直滴答的流,流到干枯。
睡眠总是不会持续太久,那些画面仿佛生生地打了她一棒。她醒来后,安静地看这个空荡荡的房间。她的默默再也不唱歌了,她的默默就这样安静破烂地长眠在泥土里。
这次她的泪水不是在泪腺里,是在皮肤上,在每个毛孔、指尖、膝盖、脚跟,她使劲地抓着自己,让身体的疼痛来减少愧疚。
她本来是个极安静的女孩,但醒来过后她的安静变成了古怪。她知道自己得病了,可以说她一直是有病的,只是这次她的病,她并不想医好。她所有的痛苦就是要跟自己的疾病较劲,一旦开始,她将无法停止。
第二天,她站在默默安睡的地方,看着那层新翻的泥土,她的默默就这样长眠于此,就这样在盒子里继续腐烂着。从此,她的白天夜晚,再也听不见默默在她耳边轻轻吟唱。但她的歌声一直在她心里绵绵不绝地唱着。
那晚,她和韩景淮、蒋璇安静地吃完晚饭后,一个人出了门,背着街灯站在了小伍楼下。
向南知道林冉这是想护着自己,心想可不能因为自己让林冉和韩景淮两人产生了什么嫌隙,于是碰了碰林冉的手臂,然后解释说:“韩总说得可是我和周伟的关系?前不久伍少确实找我了解过情况,我也给他解释过我和周伟已经分手了,不会对韩氏集团有什么威胁。”
听到向南解释,林冉下意识就想替她说,只是没等她开口,韩景淮便说:“我想向小姐误会了,我只是想说伍讯找你谈话,他没有什么恶意,你别多想。”
林冉瘪着嘴,心想,他这是心疼伍讯被误会吧,还真是情深。看到林冉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韩景淮明白林冉这怕是误会他了,正想着怎么解释的时候,来了电话,只见他接起来:“喂?Laura,什么事?”
一边说一边朝客厅走去。这时林冉心情不爽地使劲用勺搅拌着碗里的白粥,向南见状明白林冉这样子,应该是吃醋了,于是打趣她:“冉冉,你这样子活脱脱就像个吃醋的怨妇。”
“我吃什么醋,他和那个Laura什么关系,我才不关心呢。”林冉嘴硬地解释道。
“Laura?是不是太古商城的那个Laura?”向南听林冉提起这个名字,突然想到前不久从国外回来,伍讯就让她给一个叫冯璐的人订过机票,在飞机上,伍讯就是叫她Laura,听说是太古商城新来的经理。
林冉点了点头,疑惑地问向南:“你认识她?”
于是向南就把之前伍讯让她帮忙订机票,然后他们一行人一起回国的事给林冉说了,林冉听后一边喝粥一边说:“看来还真是老相识。”
韩景淮走了过来,刚刚电话里Laura那边出了事,作为朋友他不能不去帮忙,这边他等以后找机会再和她慢慢解释吧,于是说着自己有事便拿起外套朝外走去。
看着林冉有些不舍又有点怨气的脸,向南不禁有些担心,她见过那个Laura,知道是个精明的女人,如果要是她看上了韩景淮,以林冉的心思可不是她的对手。
林冉转头看到向南担心着自己,这才记起在向南眼里她和韩景淮可是一对,现在这情况怕是在担心她吧,于是连忙变了神情说:“没事,那人是他好朋友,我们先吃。”随后便提起这段时间的热点新闻。
向南见林冉不愿多说,也转着话题,便不再多说什么,一边跟着林冉一起聊着新闻,一边吃着晚饭。
韩景淮来到木林酒吧,看到不远处一个人喝着酒的冯璐,直径走了过去,二话没说就夺过她手中的酒杯说:“Laura,别喝了。”
“给我,韩景淮,把酒给我,我们今晚不醉不归。”冯璐说着便带着一丝酒意,摇摇晃晃地伸手想夺朝韩景淮手里的酒杯。
韩景淮把酒杯放到桌上,做到了旁边说:“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继续喝,今晚我们不醉不归。”冯璐一脸醉醺醺的模样,看着韩景淮说。
韩景淮皱着眉头,再次把夺过冯璐手中的酒瓶也夺了过来,语气严肃地说道:“Laura,你要喝酒就另外找人,我可没时间陪你在这里耍酒疯。”
冯璐神情哀怨地看着韩景淮,语气显得可怜的说:“连你也不理我了吗?”见韩景淮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她只好继续说:“今天我收到了这个。”
说着就从包里拿出一封邀请函,韩景淮接了过来打开一看,原来是刘杰的结婚请帖,怪不得今天她这么反常了,这次她为了挽回刘杰而专门回国并接受太古商城这块的业务,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林冉从韩景淮的书房逃离回到自己小屋之后,便久久不能平复,她不明白韩景淮为何对此事如此大的反应,照理说她只是说出了实情而已,而且这是还不是打听的小道消息,是他身边的那位亲口告诉她的,但是刚刚韩景淮的反应像是第一天知道这事样。
而且他还说什么,让她亲自试验一下,都说的什么鬼话。但是一想到他刚刚靠自己那么近,林冉心就不自觉地快速跳动起来,脸红得跟苹果一样,她摸着自己的脸,告诫着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但是一睡下去,就会想到刚刚那一幕,整个人翻来覆去了好久才睡着。
早上,她顶着一双黑眼圈起床了,心里腹诽着,都怪韩景淮让她一晚上都没休息好。正准备下楼吃早饭,就看见客厅坐着韩景淮和伍讯,这下倒是吓了林冉一跳,不知道他们要干嘛,于是有点胆怯地走到客厅:“伍少,你怎么来了?”
结果伍讯苦着一张脸看向林冉说:“林冉,对不起。”
这伍讯突然来的道歉,倒是让林冉不知所措,他也没得罪她呀,干嘛要给她道歉,于是疑惑地看向旁边的韩景淮,希望在他那里可以得到答案,但只见韩景淮默默地喝着咖啡,什么也不说,仿佛这事和他没关系般。
林冉一边骑着单车准备到图书馆找点资料,一边摇着头,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反正韩景淮喜欢谁都和自己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另一边,周伟一早来到约定的地方,早上阳光在水泥路面上反射,十分刺眼,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再往前走,左方出现了一栋看似仓库的建筑物。他看到建筑物的灰色墙壁后,停下脚步,心中涌现一个疑问,为什么秋爷会约在这种地方呢?他直觉告诉自己,这一趟浑水自己要是搅进去了,怕是凶多吉少,但现在的情况,也不允许让他有太多的选择。
“你来了?”周伟刚一走进去,就看见诺达的空间里,只有一张桌椅,而秋爷正坐在那里,他走了过去点着头,只见桌上放了白色陶制的圆形烟灰缸,烟灰缸上放着未开封的烟以及丢弃式打火机。
这场景何其熟悉,前不久的光景在周伟脑海里不经意地苏醒了,模糊不清的脑海里中漂浮着一根白色棒子,如苍蝇振翅般的耳鸣开始在耳边响起,现在虽然已经没有真实的感受,但当初被屈打的羞辱感还是环绕在心间。
“喂,周伟?秋爷和你说话呢。”身边有人在叫着他,让他回过神来,目光渐渐对焦看向秋爷,连忙上前配着笑:“秋爷,不知道你今天找我过来是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秋爷看了看周伟,虽然在他眼里,周伟是个扶不起的烂泥,成不了大事,本来已经是枚废棋了,但是现在他手上也没有多的可用之人,就只能把他死马当活马医了。
于是手里拿着一串佛珠拨弄着说:“你这段时间在游戏公司这边业务都熟悉了吧。”说完见周伟点了点头后,继续说道:“你去这家公司应聘,这次应聘没人帮得了你,你要靠你自己的能力进去,如果成功,我会安排你下一步的工作。”
周伟接过秋爷递过来的招聘简介,原来是最近市面上很出名的DI游戏公司,只是以他的实力不知道能不能进去,听说他们的招聘要求很高。不过周伟转念想到,反正现在秋爷也不能帮自己,这次就靠自己,要是能进去当然好,进不了至少这边还有份工作保着,于是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