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还活着
罗丞圣2020-05-02 23:143,245

  等韩景淮也挂了电话后,她告诉他,刚刚她妈打了电话给她,说彼此父母商量了,让她去他家住,听完后韩景淮也不禁拿起电话一笑,表明自己妈妈也刚打来电话说这事。

  林冉见状,既然是这样了,那就暂时先住他家吧,但也要求韩景淮帮她保密,她不希望她父母为她担心。

  韩景淮应了下来,于是在收拾好行李后,便跟着韩景淮去了他家把行李放好,又跟着他去了公司,在律师的代理下签了借钱抵押合同,拿到钱后,便和韩景淮告辞,忙着联系向南准备把钱给她。

  就在林冉离开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位一脸冷傲的男人神情中暗藏着一股柔情,他等她已经等了十二年了。

  他拿出自己那张珍藏的照片,他拿她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

  林冉和向南约在自己开的独立书店碰面。

  整个被霓虹灯映得血红的天空,有一种苍凉的压抑感。

  简陋的病房,森白的墙壁,偌大点空间挤着三张病床。各自的家属来来回回地穿梭,输液瓶的药液滴答滴答地流进病人的脉纹里,渗透到血液中。无论是谁,除了茫然,再也剩不下其他。呼天抢地的悲伤不过是戏剧效果而已,终究磨不过现实的疲惫。

  靠窗的病床上,男人曾经分明的棱角早已被松弛的肌肉磨平,病情使他日益消瘦,干枯的黑发早已变成灰白。此时他双眼微闭,眉头紧蹙,额头有着细小的汗粒,显然他睡得并不安稳,左手枯瘦的手指不时抽动。透着被病情折磨后的沧桑。

  床边的女人揉搓着瓷盆里的帕子,拧干后轻轻地擦拭着男人的身体,动作小心又缓慢。清瘦的身子顶着6个月大的肚子,扎着马尾,双眼空洞,一脸木然。

  没过多久,忙完手上活的她,坐在窗边。她向窗外凝望,像其他女人那样凝望,胳膊肘支起忧伤,整个面容有了些许动容,闪过一丝疲惫。这间病房如果有什么值得她满意的,也许就是眼前的这扇玻璃窗。

  她的思绪反复映衬在玻璃窗。她想她在等一辆小汽车停下来,等着一颗星星坠落,等一个人改变她的生活。可是当她以为等到了,走进一看,她与她的爱情却隔着一块玻璃窗,仿佛很近很近,却总是无法触摸。

  玻璃窗印刻着的爱情,那是她的爱情,和他抑或另一个他。而病床里的那扇玻璃窗倒映着窗外的天空,很空,如凝固的血般暗红。

  至于病床上虚弱的男人,此时此刻对她而言显得如此无关紧要。也许就像24年前的那个夜晚,生与死已经无关紧要,所有的哀戚与爱恋不过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影子在作祟。只是影子,终究是见不得光的,当哪一天被曝露在日光之下,魂飞魄散。

  两人见面,林冉发现原来一脸圆嘟嘟的向南已经憔悴的不成人样了,于是二话不说,林冉就把钱塞到向南包里,她欠向南太多,而且周伟那人,已经把麻烦惹到她这边来,所以这次她怎么都要帮。

  “冉冉,你上哪里筹得这么多钱,不说清楚我可不要。”向南一脸担忧地看着她这位好朋友,她太清楚林冉了,知道自己有难宁愿自己吃亏,也要帮她。

  那年那天。闷热的空气中弥漫着不安,刹那间墨黑的夜幕划过一道白色的深深裂痕,破裂的纹路显得如此惊心动魄。

  病床上,一脸苍白的女人虚脱地搭在枕边,远处护士手中捧着她耗尽毕生力气生下的女儿,皱巴巴的身体,一抹苍白。她侧头看看身旁注视着那个小小身体的男人,无法从他深邃的眼神探究出他此刻的心情,脑海闪过她与他相识的一年半,她依附着他给予的情感过活,然而也清楚一直以来她只是他不愿提及的那抹影子的替代品,她对他有爱亦有恨,却什么也来不及,便闭了眼,徒剩白色床单上一滩煞红的血迹彰显她曾有的生命。

  男人沉默地接受女人的离去,默默地看着护士手中的婴孩,她安静地闭着双眼,不哭不闹,苍白的肌肤,仿佛一碰便碎。她右眼眼底那颗淡淡的褐色泪痣,显得如此哀艳,那个女人也有一颗如此泪痣。她伴随死亡而来,以一种接替的姿态,带着万劫不复的气息,她的身体流着他的骨血,他为她取名林挽。就这样,这个弱小的女孩从此填充了此刻眼角眉梢间夹杂着忧郁的男人以后的整个生命。

  男人叫林昊。25岁。1米76的他有着深邃的眼神,高挺的鼻子,轮廓明朗。在这个城市的一家科技公司做着程序员的工作,刚刚在病床前,结束掉他一段平淡的感情。

  窗外的路灯点点光亮折射进来,在房间里形成斑驳的柔和光点。影子蜷缩在暗处,窥视着整个空间。

  这一晚,夜未央。

  到了韩景淮家,林冉才发现自己把这屋的钥匙给落在行李上了,于是按了门铃等着管家王姨开门,进屋后林冉先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好后,来到客厅沙发上,接过管家王姨递过来的咖啡,环顾着整个屋子,屋子性冷淡的装修风格倒是蛮符合韩景淮那样不苟言笑的人。

  “出来吃个晚饭吧,我想和你聊一聊。”这时林冉收到短信。

  她放下红色的挎包,拿起沙发上的遥控把电视打开,一个人的时候,总还是需要一点声音来填充这个冷冰冰的空间。随意找了个播着新闻的节目,电视里的新闻正播报着:“根据天文学专家分析,今天下午16:00维尔彗星将接近地球,届时其亮度可能将达到……”

  她没怎么听,伸手拿出被杯垫一角压住的白纸,不用看内容已经了然于心,只是看见最后右下角的签名,心还是微微一疼。

  她拿起旁边的钢笔,对着右下角的空白处准备下笔,可是手就这样悬置半空,心里不断问着自己:“就这样了吗?十年的感情就这样了?”没等思绪理顺,她已经在那空白处签上自己的名字:林冉。也许这次是最后一次,“林冉”和“杜昊”连在一起了吧。那个一直陪着她鼓励她的那个人,仿佛也随着她那一笔,就这样不见了。

  她苦笑地放下手中的笔和纸,拿起茶几上的白骨陶瓷杯,倒了些白开水。素白的杯子,只有一根红线勾勒在杯身上,那还是他们第一次相遇时买的杯子,另外一个早已经摔碎了。

  “你知道吗?你为了维护你那可怜的自尊,连哭都不会了,你现在就是个机器人。”她想起最后那次吵架,不,应该说是杜昊对她的发泄,毕竟他们两已经很久没有吵过架了。修长的手指紧紧的握住杯子,杯子冒着热气,熏得她的眼睛有些泛红。

  还爱着他吗?应该还爱吧,她现在已经把握不准了,她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两人会走到了如今这步难堪的境地。

  缓过神的向南哭着对林冉说:“冉冉,我们一周之内哪里来这么多钱还呀?”

  林冉安慰着向南,让她放宽心,至于钱的事,她来想办法。

  离开向南后,林冉试着和自己身边的朋友借钱,但是问了一圈,最多也只能凑个零头,而去了几家信贷公司,自己名下的房和店铺加起来也只能贷到一半的数,于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她找到前男友陈然,她想他门路多应该可以借到足够的钱。

  结果被他一阵羞辱,气的她直接回了家。

  回到家后,她想来想去还是没有合适的人选,正在发愁的时候,看到包里掉出来的名片,韩景淮。

  她记得他,他是自己父母世交的儿子,前几天还在双方家长的撮合下见面吃了个饭呢。

  她记得他好像是韩氏集团的总裁,现在的她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于是打电话和他约好了第二天见面时间。

  来到韩氏集团,林冉和韩景淮在寒暄过后,便直入主题,把自己的困境说了出来,希望韩景淮看在双方家人都是世交的份上,可以先借她这笔钱做周转,她愿意以自己名下的房和店铺做抵押,并在三年内还清。

  韩景淮看着林冉有些焦虑的神情,他想了想表示,他可以看在两家人的关系上,借钱给她,只是借钱之前他要去看看店铺和房子。

  林冉看着韩景淮答应借钱,便感激地带他去自己的书店和住的房屋看看,毕竟这笔钱不是小数目,韩景淮没理由平白无故地就拿钱出来,实地考察一下也是应该的。

  看完书店后,两人又去了林冉住的套一,结果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大门上被泼了油漆,还写上一周之内必须还钱。

  林冉气不打一处来,肯定是周伟那人把她的地址给了高利贷那些人,要不是看在向南的面上,她才不会来趟这浑水。

  韩景淮见状,不禁眼神冷了一下,随后转头跟林冉说:“林小姐,你这房间怕是不能再住了,要不你先到我家里住一段时间,我家客房倒是有多余的。”

  林冉看着这屋的满墙红油漆,心中不免惆怅,现在被高利贷盯上了,肯定住也住不安稳,但是她和韩景淮索性也没见过几面,就这样冒然去他家住,总觉得不太好。

继续阅读:从此,新的生活开始

使用键盘快捷键的正确方式

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总裁的白月光媳妇

微信扫一扫打开爱奇艺小说APP随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