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凌焱忍不住叹了口气:“没想到景辰陷得这么深,都三年了……”
“哼,他就是个脑子短路的智障,世上再没有哪个男人会像他那么蠢了。女人不过就是用来消遣时间罢了,干嘛那么认真?”顾凌淼不屑地哼了一声。
顾凌淼朝他啐了一口:“呸,你个花心大渣男,给我闭嘴。”
顾凌淼不满地看着他:“你可以说我花心,但你不能说我渣,我对每个人都是真心的,从来没劈过腿,我只是有些博爱罢了。”
顾凌焱斜睨他一眼,说:“你就可劲浪吧,早晚会遇到让你翻船的人的。”
顾凌淼猖狂地仰头长笑:“哈哈哈不可能,那种人还没出生呢。”
说话间,他们来到了顾氏集团的生物科技研发中心,顾凌淼找到自己的心腹,把那根头发交给他,让他鉴定此人和柯景辰有没有亲缘关系。
顾凌淼交待完事宜便准备离开,结果正好遇到员工们下班,几个眉清目秀的小姑娘一见顾凌淼就惊喜地朝他挥手:“顾总!”
顾凌淼一秒变身风流倜傥的霸道总裁,立刻把弟弟忘到了脑后,嘴角挑起一抹痞笑走了过去,热火朝天地和她们聊了起来,时不时把她们逗得娇笑连连。
顾凌焱经过这么久的折腾早就饿得眼冒金星了,可看顾凌淼似乎已经全身心投入花丛中,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额头绷起一根青筋,恨不得冲过去把那个花心大萝卜大卸八块,但他有严重的社交恐惧症,一站在陌生人面前就尴尬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所以只好远远地站着不停给顾凌淼打电话。
等打到第三十五个,顾凌淼终于被震动的手机唤醒,想起了自己还有个快要饿死的弟弟,这才依依不舍地和女孩子们道别。
两天后,顾凌淼和柯景辰同时得到了亲子鉴定的结果。
“无任何亲缘关系。”工作人员对柯景辰说。
“是父子关系。”心腹对顾凌淼说。
拿着鉴定书,柯景辰和顾凌淼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至此,柯景辰终于彻底死了心,微弱的希望终是熄灭,再次留下空洞而冰冷的黑暗。
虽然他早就告诫自己一万遍,方雅晴已经死了,不要再抱有幻想,但他还是在第一万零一次忍不住奢望,方雅晴会不会死里逃生,还生下了腹中的孩子。
柯景辰一言不发,迅速把鉴定书揉成一团,准准地扔进了五米外的垃圾桶,然后面无表情地离开了基因鉴定所。打开车门,方雅晴轻笑着坐在副驾驶上,手肘支着座椅靠背,调侃他。
“你看,我早就说过了,那是个冒牌货,你又何必让自己心存希望又再次失望呢?”
柯景辰没有说话,发泄似的狠狠关上了车门。
“而且还因为这件事加重了你的病,你该去告诉小语。”方雅晴换了个姿势,双手撑着头,扑闪着明媚的眼睛。
柯景辰冷声:“用不着你管。”他猛地踩下油门,汽车飞驰而去,方雅晴消失得无影无踪。
顾凌淼把鉴定书装好,让心腹销毁了所有的备份,打电话预定了一家米其林三星的意大利餐厅,一边哼着歌一边开上车,朝黑鸦行驶而去。
路上,顾凌焱给顾凌淼发短信,问他鉴定结果如何,顾凌淼给他回复:那不是柯景辰的孩子。我今晚有约,别等我吃饭了。
顾凌焱哼了一声,把手机丢到一边,自言自语道:“真是个混蛋。”
方雅晴下班走出公司,看看时间,正好能去幼儿园接圆圆放学。地下车库原本安静的只有她的脚步声,但突然之间,远处响起了轰鸣的引擎声,晃眼的车灯将整个车库照的亮如白昼,一辆赤红色的阿斯顿马丁朝着方雅晴疾驰而来,然后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在狭窄的地下车库拐了个弯,正正停在了她面前。
方雅晴警惕地看着打开的车门,先是一条修长的腿迈下来,紧接着是一米八的挺拔身形,墨蓝色的西服上裁剪服帖而优雅,袖口镶着闪耀的钻石,极其奢华。
此人长着一张好看到足以祸国殃民的脸,勾人的桃花眼波光流转,右眼眼角下有一颗泪痣,更是给他添了几分风流。
高挺的鼻梁犹如文艺复兴的雕塑,薄薄的嘴唇挑起一抹痞痞的坏笑,刀刻一般的下颌弧线俊朗却不凌厉,他全身都散发着亲切温和的魅力,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但阅人无数的方雅晴还是一眼就看穿了此人花花公子的本质,完全不想招惹这类人,径直绕开他继续往前走。
顾凌淼马上去拦她:“宁朦小姐,请稍等。”
方雅晴错开身躲过了他的手,像在嫌弃他似的不愿让他碰自己,冷冰冰地问:“有什么事?”
顾凌淼惊讶地挑了挑眉:“还从没有哪个女人对我态度如此冷漠。”
方雅晴的表情顿时更嫌弃了,心说这是哪里来的神经病,白了他一眼扭头就走。
顾凌淼更受打击,心中气愤却又不得不赶紧追上去:“宁朦小姐,我真的有事找你。”
方雅晴看都不看他,走得更快了:“我不认识你。”
“我是顾氏集团的总裁,我叫顾凌淼。”幸好顾凌淼腿长,才能勉强跟上方雅晴的步速。
方雅晴呼吸一滞,顾凌淼,不就是顾凌焱的亲哥哥吗,难道是之前她让顾凌焱修改自己基因序列的事情被发现了?
方雅晴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她抬头看着顾凌淼,依旧全身戒备,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顾凌淼轻笑一声,弯下腰凑近方雅晴的脸,一双桃花眼弯成了好看的弧度:“我想请你吃饭。”
“没空,我要接孩子放学。”方雅晴毫不犹豫地拒绝。
“哦,你说的是圆圆吧,我知道,他是柯景辰的儿子。”顾凌淼双手插兜,笑意更浓。
方雅晴登时皱起了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哦是吗,宁朦小姐,或者,”顾凌淼一顿,忽然舔了下嘴唇,“我应该叫你,方雅晴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