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雅晴冷笑一声:“我当时根本没意识,压根不知道被人救了。”
柯景辰却不信:“你就是嘴硬。”
方雅晴也懒得和他争执,冷得只想赶紧把衣服换好。
柯景辰沉默了片刻,忽然又问:“你喜欢陆之鹏吗。”
方雅晴愣了一下,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等着,看柯景辰还要说什么。
柯景辰同样也在等着,可迟迟没等到方雅晴的回答,便自顾自地说下去:“他不适合你。”
“为什么?”方雅晴下意识地问了出来。
“他不会游泳。”柯景辰一本正经地答。
“噗——”方雅晴登时被逗笑了,扶着椅子笑得直不起腰来,“你这算什么破理由啊。”
“雅晴?你在里面?”门外忽然响起了高祁铭的声音,还夹杂着急促的喘息声,肯定是一路着急跑来的。
柯景辰还是浑身湿透的状态,力气也没恢复,一时没拦住高祁铭,高祁铭一下冲到了车门前疯狂砸门:“雅晴!雅晴你还好吗!这个禽兽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柯景辰:“……”
方雅晴简直哭笑不得:“我没事,我就是太冷了,换个衣服。”
高祁铭狠狠瞪了柯景辰一眼,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样子,高祁云却提前一步揪着他的后领把他揪到了自己身边,微笑着对柯景辰说:“柯先生,谢谢你刚才救了雅晴。”
“没关系。”柯景辰用手指大概梳理了一下湿淋淋的头发,礼貌地回道。
陈子华和他握了下手,发自真心的说:“如果刚才不是你及时伸出援手,雅晴恐怕就凶多吉少了。也不知该怎么谢你,不如今晚来我们屋子一起吃个便饭?”
柯景辰还没来得及回答,高祁铭就大喝一声:“不行!姐夫,你想什么呢?柯家的人怎么能上咱们的饭桌,你想再把老爷子气病吗?!”
陈子华皱眉道:“可是柯先生毕竟救了雅晴。”
“咱们就不能让老爷子知道雅晴落水的事情,不然他非得担心死不可,就他那脆弱的心脏,怎么受得了这么大的刺激?”高祁铭义愤填膺地说。
高祁云斟酌了片刻,觉得高祁铭说的有道理,这件事确实不能让外公知道,只好抱歉地对柯景辰说:“柯先生对不起啊,本来按照礼数我们应该立刻感谢你,只是这荒山野岭也没什么好招待你的,不如等回了纽约再好好谢你。”
“都是我该做的,不必谢。”柯景辰倒也不在意,淡淡地回了一句。
这时方雅晴换好衣服走了出来,高祁铭立刻像护着小鸡的老母鸡似的,一把把她拽到了自己身边,警觉地提防着柯景辰,冷声道:“那没什么事你就快走吧,咱们回了纽约再说。”
柯景辰看他一眼,漠然道:“我就待在这里,哪也不去。”
“我警告你不要蹬鼻子上脸啊!”高祁铭一下就被柯景辰的态度给气炸了,“这里是我们度假的地方,你待这里干嘛啊?看见你就上火!”
柯景辰一声不响地转身从驾驶座拿了个包,从里面捏出一张纸,脸上虽然挂着笑,却暗含讽刺,将纸在高祁铭面前展开,“高总,这片地我刚买下来,作为这里的主人,我想待多久待多久。”
高祁铭瞬间一脸便秘的表情,像吃了只苍蝇似的,盯着那张土地合同看了好久,死死咬着牙不说话。
柯景辰平淡地说:“虽然这里是私人领土,但你们是雅晴的家人,所以你们也可以在这里度假。”
高祁铭哪里受过这种气,当即炸了毛,跳起来就要打柯景辰,方雅晴和高祁云一左一右赶紧拉住了他:“舅舅!你冷静点!”
高祁云恨铁不成钢地捶了他一拳:“人家说的一点错都没有,你有什么资格跳脚!别丢人了,跟我回去!”
高祁铭的暴脾气上来了,谁也拉不住,最后还是陈子华和陆之鹏一起用力才把他拖走的。
方雅晴无奈地扶额,也跟在后面准备离开,谁知她的手腕却忽然被抓住了,她的心脏蓦地漏跳了一拍,柯景辰的手很冰,脸色也惨淡的像北极的冰山。
可那冰山却在对上方雅晴的眼睛时开出了一朵粉色的小花,嘴角微弯,眼角荡漾开笑意,轻声道:“我会时刻保护着你。”
方雅晴的脸一阵滚烫,仓皇地甩开他的手腕,低声嘀咕了一句:“瞎说什么呢……”然后逃也似的跑开了。
前面陆之鹏拖着骂骂咧咧的高祁铭,眼神若有若无地扫过方雅晴和柯景辰的脸,眼神中黯淡了一瞬。
回到别墅,方雅晴赶紧冲回自己的房间换衣服、吹头发,不敢让外公发现端倪,高祁云和陈子华也哄着圆圆千万不要把她落水的事情告诉外公,圆圆人小鬼大,也大致知道缘由,乖巧地点头答应了。
到了晚饭时间,大家只说游湖的好玩之处,绝口不提方雅晴落水,成功糊弄了过去。
外公听他们讲的绘声绘色,开心地说:“既然这么好玩,那你们明天接着去。”
众人的脸色同时一白,高祁铭立刻摇头:“不去了不去了。”
高祁云也忙说:“明天还是钓鱼吧,让之鹏教教我们怎么钓鱼。”
陈子华赶紧附和:“对对对,钓鱼好啊,钓鱼安全——嘶——”
高祁云在下面狠狠掐了一下他的腿,他疼得抽了口冷气,赶紧改口,“不是,我是说钓鱼氨酸,鱼里面的一种氨基酸,对身体好。”陈子华尴尬的快哭了,根本不知自己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好在方雅晴及时把话题岔开了,没引起外公的怀疑,很快外公就下了决定:“那明天咱们一起去钓鱼。”
方雅晴本来感冒就没好彻底,经过这次落水病得更严重了些,但她仍是不声张,只是自己默默吃药,晚上早早就睡了。
第二天早晨发现自己房门口放着一杯熬好的中药,还在冒着热气,一看就知道是陆之鹏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