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把青旗只一招,芦苇里棹出一只小船,内有三个渔人,一个看船,两个上岸来说道:“你们众位将军都跟我来。”水面上见两只哨船,一只船上把白旗招动,铜锣响处,两只哨船,一齐去了。
一行众人看了,都惊呆了,说道:“端的此处,官军谁敢侵傍?我等山寨如何及得?”众人跟着两个渔人,从大宽转直到旱地忽律朱贵酒店里。朱贵见说了,迎接众人,都相见了。便叫放翻两头黄牛,散了分例酒食,讨书札看了。先向水亭上放一枝响箭,射过对岸芦苇中,早摇过一只快船来。朱贵便唤小喽罗分付罢,叫把书先赍上山去报知,一面店里杀宰猪羊,管待九个好汉,把军马屯住在四散歇了。
第二日辰牌时分,只见军师吴学究自来朱贵酒店里迎接众人,一个个都相见了。叙礼罢,动问备细,早有二三十只大白棹船来接。吴用、朱贵邀请九位好汉下船老小车辆,人马行李,亦各自都搬在各船上,前望金沙滩来。上得岸,松树径里,众多好汉随着晁头领,全副鼓乐来接。晁盖为头,与九个好汉相见了,迎上关来。各自乘马坐轿,直到聚义厅上,一对对讲礼罢。左边一带交椅上,却是晁盖、吴用、公孙胜、林冲、刘唐、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杜迁、宋万、朱贵、白胜;那时白日鼠白胜,数月之前,已从济州大牢里越狱逃走,到梁山上入伙,皆是吴学究使人去用度,救得白胜脱身。右边一带交椅上,却是花荣、秦明、黄信、燕顺、王英、郑天寿、吕方、郭盛、石勇。列两行坐下,中间焚起一炉香来,各设了誓。当日大吹大擂,杀牛宰马筵宴。一面叫新到火伴厅下参拜了,自和小头目管待筵席。收拾了后山房舍,教搬老小家眷都安顿了。
秦明、花荣在席上称赞宋公明许多好处,清风山报冤相杀一事,众头领听了大喜。后说吕方、郭盛两个比试戟法,花荣一箭射断绒绦,分开画戟。晁盖听他们这么说,西里确实不太相信的。就算在现代,厉害的狙击手也很难短时间内做出反应把二人的方天画戟分开,更别说是射箭了,他们二人说的其他的都相信,但唯独这个不信,所以嘴里嘟囔着:“真的有那么准吗?改天让他给我表演一番再下定论。”声音虽小,但还是让花荣听见了。
当日酒至半酣,食供数品,众头领都道:“且去山前闲玩一回,再来赴席。”当下众头领相谦相让,下阶闲步乐情,观看山景。行至寨前第三关上,只听得空中数行宾鸿嘹亮。花荣寻思道:“晁盖却才意思不信我射断绒绦,何不今日就此施逞些手段,教他们众人看,日后敬伏我。”把眼一观,随行人伴数内却有带弓箭的,花荣便问他讨过一张弓来,在手看时,却是一张泥金鹊画细弓,正中花荣意,急取过一枝好箭,便对晁盖道:“恰才兄长见说花荣射断绒绦,众头领似有不信之意,远远的有一行雁来,花荣未敢夸口,这枝箭要射雁行内第三只雁的头上。射不中时,众头领休笑。”花荣搭上箭,曳满弓,觑得亲切,望空中只一箭射去。
当下花荣一箭,果然正中雁行内第三只,直坠落山坡下。急叫军士取来看时,那枝箭正穿在雁头上。晁盖和众头领看了,尽皆骇然,都称花荣做神臂将军。尤其是晁盖,两只眼睛都瞪圆了,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之后他也非常佩服花荣的箭术,心里寻思着,这不就像神枪手一样吗?要是以后可以批量培养,岂不是每次都可以烧死很多人吗?吴学究称赞道:“休言将军比小李广,便是养由基也不及神手,真乃是山寨有幸!”自此梁山泊无一个不钦敬花荣。
众头领再回厅上筵会,到晚各自歇息。次日,山寨中再备筵席,议定坐次。本是秦明才及花荣,因为花荣是秦明大舅,众人推让花荣在林冲肩下,坐了第五位,秦明坐第六位,刘唐坐第七位,黄信坐第八位,三阮之下,便是燕顺、王矮虎、吕方、郭盛、郑天寿、石勇、杜迁、宋万、朱贵、白胜,一行共是二十一个头领。坐定,庆贺筵宴已毕,山寨中添造大船、屋宇、车辆、什物,打造枪刀、军器、铠甲、头盔,整顿旌旗、袍袄、弓弩、箭矢,准备抵敌官军的侵犯。
当晚晁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里一直在想白天所看见的。他想着,古代打仗无非是短兵相接,士兵们都是肉搏,所以伤亡很大,要是可以多培养一些弓箭手,等敌军冲锋过来时先射杀一批敌人,等敌人靠近了后,再选一些年轻力壮的军人来拼搏,这样或许会有奇效。将来攻城时,可以使用火炮先轰炸一会,在攻击城门。总之就是为了尽可能的减少伤亡。他的这种思想正和二战时期美国的战术是一样的。仗着自己手长的优势,先往敌军阵地上炮轰一会,士兵再上去收割,这样伤亡人数是很少的。晁盖今天自从见了花荣的高超箭术后才茅塞顿开,他觉得之后又花荣来担任这个弓箭军的总教官,不过眼下得先应付官军的来犯才行。
之前晁盖当上头领后就一直在忙着操练士兵,他让林冲来负责操练陆军,由阮氏三兄弟来挑选一些水性好的人组成水鬼队,负责在较浅的水域搞一些破坏敌军船只的事情。晁盖又下令去梁山泊外带上来一些善于制造大型或小型船只的工匠来制造战船。结果晁盖这一番整治,梁山泊目前的实力已经突飞猛进,比之前王伦掌管的时候强大不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