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瑶瑶身板停直,对她敬礼。
“是,盛长官。”
随即匆匆走进屋内,带着无比坎坷的心情,朝着一片欢声笑语的客厅走去。
白子辰在看到她单独走进的身影后,脸上闪过一抹晦暗。不过在自己母亲面前,很好地隐藏起来。
西梅,你到底瞒着我什么事。
阳台。
盛西梅轻咳两声,这才接通电话。看着来电显示的通讯人,她的手指下意识动了动,“喂,你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吗?”
她低眸,看着夜色笼罩下的树林,聚精会神地听着耳边的手机话筒。被她紧紧捂住的阳台栏杆,轻微晃了晃。
夜色下,有巡逻的保镖,站在院子里步伐整齐地排队巡逻。
看着这似曾相识的一幕,她嘴角一勾,荡出一抹温柔笑意。随后放下手机看了一眼,“你怎么不说话,我还以为是你挂了呢。”
“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男人明显已经到了暴怒的边缘,如果不是盛西梅及时接听电话,估计下一秒,黑色定制版的手机就要被男人给摔得粉碎。
嗓音低沉浑厚,带着隐藏不住的戾气。
让人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他身上冷冽到极致的气场。盛西梅抖了抖身体,干巴巴笑了几声,“我刚才在客厅跟我妈聊天,没有时间,这不是偷偷溜出来接了你的电话吗?”
是啊,要不是她刚才及时刹车,待会还不知道要怎么交代呢。大晚上的,非亲非故的大老板给自己打电话在,这事说出去谁不会觉得奇怪。
景焕之是怎么想的。
“你呢,你这么晚给我打电话,就不怕自己被发现吗?”
“我知道,用不着你提醒我。”
男人的声音更冷了。
这一回,盛西梅像是直接被冻住,闭嘴看着身前的夜景一言不发。电话另一头,男人眉头紧皱,耳边突然消失的声音让他心里产生了浓浓的不悦。
只是片刻,“我要睡了,以后要是再让我发现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想我们的协议也不用继续了!”
电话被挂断。
盛西梅心里的甜蜜消失得无影无踪,最后那一句冰冷而绝情的话,让她一颗火热的心瞬间掉进冰窖。
她微微高翘的嘴角缓缓下垂在,最后彻底没了弧度。柔媚的侧脸在晚风中被肆意吹刮着,冷艳得不可方物。
“站在阳台上不冷吗,她们都已经上桌了。”
肩膀上多了一条披肩,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只是披上不到一分钟,整个身体都暖和起来。只是心口的那一块,像是彻底失去知觉,怎么捂都捂不热了。
盛西梅低垂着眸子,点头,“我们走吧。”
修长的睫毛难以掩饰她此刻的低落,浑身低迷的气息让白子辰脚步一顿,脱口而出,“你今天不开心吗,是因为爸没有让那个男人继续留在公司?”
“啊?”盛西梅倏地抬头,一脸懵懂,回过神来之后咧嘴一笑,“不是,你看错了,我现在高兴着呢。只是这里风大,刚刚被迷住了眼睛,我们快进去吧。”
转身的一瞬,她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低着头没有让人看见。
盛西梅,你在想什么呢。难道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现在都不开心吗,快点给我打起精神来啊。
不过就是一个臭男人而已,你身边现在不是就有一个大帅哥吗。赶紧忘了他,忘了景焕之。
啊!!真是要疯了。
一顿晚饭,气氛还算融洽,只是全程盛西梅无表情无交流。虽然算不上不得体,可是白母和盛母都看出来她的不对经,饭后,众人各自休息。
白母轻扯着自家儿子的衣袖,低声道,“你这孩子到现在还没有跟西梅说你俩的事情吗,你也听到了,西梅在公司可是有很多人追的,你要是拿不下以后就别说是我的儿子!”
感受自家母亲嫌弃的眼神,白子辰叹出一口气,“我也想,可是……”
每次话要说出口,总是会突然被打断。
形成惯性之后,他以为这就是天意。大概是老天爷看他太幸福了,舍不得把这么好的西梅提前给她。
“你放心,还没有你儿子搞不定的事。”
“唉,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明明从小就喜欢人家,还死鸭子嘴硬。我看来个情敌让你产生点危机意识也好,否则做事永远都是这么不紧不慢的。
那你要是主动一点,我跟你盛阿姨我们两都能抱上曾孙了。”白母无奈地看着他,眨眼间看着迎面而来的盛母,有低声道,“你盛阿姨来了,你好好想想我说话的,回头告诉我打算什么时候跟西梅在一起,我好有时间准备准备。”
对西梅,她除了满意就再也没有什么能说的了。
特别是这孩子集中了爸妈所有的有点,那张脸实属罕见。配上她家子辰,以后生出来的孩子肯定是不用说。
通体粉嫩的房间里。
盛西梅趴在柔然的大床上,搂着粉色的HelloKitty,一脸失神地望着洁白的天花板。忽的又扭头,看着窗外沉寂的夜色,一阵翻滚后,床上已经出现了深浅不一的褶皱。
“景焕之,你给我去死吧,死傲娇,冰块脸,霸道主义,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一张小嘴喋喋不休抱怨着,丝毫没有注意到手机里有红色的提示灯在闪动。
与此同时,景家老宅。
景焕之一脸冷漠,房间没有开灯,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透过落地窗看着窗外,一张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只有无尽的冷漠。
盛西梅,你最好在一个小时之内给我回电话,否则……
翌日,天蒙蒙亮。
C市,到达云城的最早一班的班机,在刚刚亮起的天幕中留下一道优美的弧线。
景瑶瑶一脸迷糊地从被窝里爬起,听着从手机里一闪而过消息提示音,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瞬间清醒。
一分钟后。
盛西梅房门口,“哐当”的敲门声,把正熟睡中的某女从床上拉起。床上的女孩一脸不耐地皱着眉,听着门外刻意压制的笑小声叫喊。
低咒一声,“景瑶瑶,你最好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