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西梅皱着脸,回头看着那张纸。
“妈,你的东西掉地上了。”
她刚要弯腰去捡,就被盛母反应激烈地来了一句,“等等,我自己来,你在那好好站着!”
冰冷地发亮的瓷砖地板上,盛母弯腰匆匆拾起地上的纸张,看都没有看一眼,就直接塞回了包包里。
盛西梅眉头一皱,“有必要这么凶我吗,我好歹也是你的女儿。你最近要办什么手续吗,为什么要打印A4纸?”
被她盯着,盛母头上已然的冷汗,一层层地往外冒。
没有得到回应,她只好挪动视线房,放在正中央一脸担忧的白母身上,“白阿姨,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白母脸上一僵。
随即笑呵呵道,“哪里有什么事情,你妈和你爸的身体都好着呢,你就不要多想了。这次回来打算待多长时间,平时上班辛苦吗。我看那大城市虽然发展好,但是也比不上家里,你有回来上班的打算吗?
其实,你不上班也行,以后就待在家里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刚好我们子辰——”
“妈,水果切好了,你先吃点。”白子辰微微低头,声音带着一丝急迫,直接打断了白母的话。
白母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经意间,竟然已经把盛西梅当成了自己的儿媳妇。盛母看着这一幕,心里别提有多高兴。
西梅和子辰小的时候,她还跟阿韵商量订娃娃亲的事情。后来想想又觉得还是看两个孩子的缘分,可是她没想到那年夏天,子辰会来家里告诉自己以后想娶西梅。
从那时候开始子辰里里外外对西梅的照顾,她都看在眼里。身体不好以后,西梅的生日都是子辰帮着张罗。
如今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她还有什么好不答应的。
“西梅,我跟你白阿姨商量了一件事,想要告诉你。。”
“西梅,你不是说有事情要问我吗?我们赶紧走吧,待会该吃饭了,吃完饭我就得去休息不会搭理你的,所以你有什么事情就赶紧说吧。”景瑶瑶伸手扯了扯盛西梅的衣袖,拉着呆愣中的某人,在盛母疑惑的眼光下朝着阳台的方向走去。
这回可真的要出大事情了。
看着白子辰妈妈脸上一脸的姨母笑,还有西梅妈妈脸上的默契,她就知道。这件事绝对跟西梅和白子辰有关。
这是要谈婚论嫁的节奏啊。
“你干什么,我妈跟我说话呢!”一节节把自己的衣袖扯出,盛西梅揪着脸,不满地说。
早不交代晚不交代,偏偏要在这个时候交代。
把她妈都给说懵了,景瑶瑶你是真的可以。不过,刚才白阿姨为什么又要对她露出那种表情,像是在看着自己的……
这一点,始终都让她很费解。
“你看不出来,你妈是要跟你说你跟白子辰的事情。要是再待下去,我就要眼睁睁看着你红杏出墙了。我可没有忘记答应过姑妈和表哥什么,你要是这个时候出了事,我是死一万遍都不可惜。”景瑶瑶不满地瞪她一眼,又一脸无奈地低头看着地面。
这事可难办了,现在西梅在白家,那位白阿姨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劝西梅跟白子辰在一起的。
“你开什么玩笑,我跟子辰能有什么事,她们每年都这样,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大惊小怪。”
盛西梅瞅她一眼,不以为然地笑笑。
类似的话,她这已经是第五年听到了,这一次和以前一样蒙混过去就行了。她妈是什么什么人,怎么可能让她真的跟白子辰处对象。
再说,她也是会反抗的好吗。
“什么,还不是第一次,盛西梅!你到底背着表哥做了多少好事!”景瑶瑶一副恨不得直接把她从阳台给翻下楼的表情,一双美眸更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表哥?”
两人身后,白子辰脸色晦暗,狭长的眸子在景瑶瑶身上扫视而过是,随即停留在盛西梅惊慌失措的小脸上。
不过,盛西梅从学校出来这半年,经历的事情也不少,已经习惯了在任何情况下都能找回自己最淡定的一面。
就像现在,她也只不过片刻的不安和失神,就立刻回过神来,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白子辰道,“嗯,瑶瑶在跟我说公司里的事情,让我明年继续努力,不要辜负她表哥的期望。”
当初她得了冠军之后,有跟子辰说过自己遇见了贵人的事情。只是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
白子辰眉头舒展,缓缓点头,“快吃饭了,赶紧进去吧。”
漆黑的眸子依旧从景瑶瑶脸上扫视而过,把后者直接往后退了几步,还扭头偷偷瞄了盛西梅一眼。
像是在说“为什么你惹出来的事情,要让我来背锅”。
白子辰看她的眼神,分明还就是带着警告。
她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对了,你最近是不是经常跟姜定碰面,上次他问我你有什么跟我说些什么。怎么,你有什么应该跟我说的,没有说吗?还有,景焕之怎么会知道今天的事情,是不是你跟他说的。
亏我还把你当成好朋友,原来你一直在背后偷偷跟景焕之打小报告!”盛西梅眯着眼,一步步朝着后者逼近。
景瑶瑶心虚地低头看地面,小声嘀咕着,“要不是我被威逼利诱,也不会做出这种出卖朋友的事啊。再说,这也不是我自愿的,要怪只能怪你太能勾搭了。”
盛西梅睨她一眼,“这么说,我被你监视是活该咯?”
黑幕中,女孩一张洁白无瑕的小脸,满是质问。
天生丽质,却让她在除了运动的天赋外,还增加了新的设计天赋。虽然她并不知道,自己身后还有青梅竹马的一路相随,但是已然足够幸运。
手机铃声响起,盛西梅前脚刚踏出一步,两只脚就像是被钉子给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是景焕之打来的。
“你表哥打来的,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拦住里面那一群,在我打完电话之前不要让任何人过来打扰我。”
景焕之知道这件事,应该很生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