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好整以暇的喝着茶,而九弟在一旁疑惑的问了一句:“林兄长,这空冥之体是做什么的?”
放下了茶,林南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并没有回答。
他知道,在先前自己的那一番话之后,九弟心中除了只好母亲的执念以外,又生出了陪母亲活下去的想法,虽然这念头已经种下,但它不足以支撑九弟的灵体不灭。
见九弟疑惑不已,林南轻声解释了一句:“将来你会知道的。”
九弟连忙点头。
在屋子内,周管家将青云宗内发生的一切细说给谓城主。
谓城主不免有些失神。
“白真人居然出手了,那林南说的是真的,真人都知道我手中有空冥之体……”
就算那些真人不出手,白真人那喜怒无常的性格,在修仙者中是出了名的,若是他找上门来,自己一不留神得罪了他,只怕就是一出杀人越货的惨剧。
城主一声惊呼:“不行,空冥之体不能再留了!”
周管家有些摸不着头脑,废了好大力气才弄来的空冥之体,怎么会这样轻易放弃?
“城主大人,这事还有回旋的余地么?毕竟那东西我们也是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弄来。”
谓城主叹了一口气:“天下人都知道我拿到了空冥之体,我这是怀璧其罪啊,外边那小子是某个高人来劝告我的,他还愿意讲规矩,若是白真人找上门来,我们可就没有活命的机会了!”
谓城主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思索着怎么将这个东西出手。但原本灵活的脑袋,就像是木讷了一般,将这个东西交给林南,似乎成了最简便的方法。
他背后站着的可是高人,就单单是那灵体,都不是他能够想象的宝物,没有修仙者敢对这灵体动手,他的威严肯定足够。
如果不计任何代价将这东西交给他,再以此宣扬出去,自己就不会成为这些真人的目标,甚至,还有机会换取他师尊的保护,只有如此,才能比避开这一场灾难。
“罢了,这东西与我无缘,要活着才能够得到更多的资源。”
想到这里,谓城主连忙从储物戒指内取出一个小盒子,带着周管家急匆匆的走到林南面前。
“高人,这里面便是空冥之体,承蒙尊师指点,今日就交付于您。”
林南看了一眼小盒子,微微摇头。
谓城主立马急了:“高人求你救救在下,尊师应当用得上这宝物,我不想真人在垂云城内掀起战事。”
而林南还是摇头,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两枚香丹放在桌上,这才伸手将盒子接过:“尊师的意思是,公平交易。”
拿走了这些东西,林南带着九弟大摇大摆离开了。
而谓城主看着那两枚香丹也是微微一愣。
旋即是一抹苦笑。
这公平交易的意思便是,日后他的事,和林南背后的人在没有半点关系。
两枚价值连城的香丹,换取空冥之体的交易虽然不划算,但这其中的差价,就是自己的性命。
周管家还以为是城主为失去空冥之体伤心,连忙劝到“城主莫要伤悲,这香丹也有各种妙用,说不定能够改善天赋,还不用背负转灵重生的风险。”
周管家连忙劝说道。
林南带着九弟离开了城主府,两人直奔九弟母亲的位置。
而在垂云城外的飞舟内,数十个修仙者正好奇的打量着这稀罕物件。
这可是垂云城内所有能够雇佣来的修仙者了,每一个的要价都不菲。其中开元境实力为主,甚至还有两个是辟府境。
赵武淡淡的看着他们,这才开口道:“诸位需要做的事只有两件,守住飞舟,清缴来犯之敌,不让外人打扰小主修行。”
言简意赅的说明了自己的要求,他按照林南的意思,将三成的酬劳先行交付。
在看见手中的灵石之后,这些修仙者的积极性高了不少,只要在这里驻防两天,就能得到剩下的七成酬劳。
见这些修仙者被调动情绪,赵武一声轻咳:“小主说了,这次只要你们表现不错,除了任务酬劳之外,还有额外赏赐,小主是丹师,不差这点灵石。”
这群修仙者精神为之一振。
丹师可是修仙者极力讨好的存在,他们的资源无数,而且还能够炼制丹药帮助自己突破境界。
甚至在这些人中,有不少已经生出了不要酬劳,换取丹师一个人情的想法。
“这场交易定然不会让诸位失望,各位尽早布放,将那些碍事的修仙者铲除。”
赵武不动声色的打消了这些人的念头。
毕竟林南此刻不在飞舟上,若是这些人执意面见丹师,难免让事情出现意外。假扮的替身修为低微,而他更没有能力当着这些人的面炼制丹药,证明自己的身份。
几乎在刚设下防御不久,一大群人就从迷雾之海的方向浩浩荡荡杀来。
赵武站在飞舟尾部,仔细观察了一番,这才微微点头:“把这些杂鱼清理了。”
在前往九弟母亲住所的路上,九弟一路都是飞奔前行,可见他此刻的内心有多么焦急。
直到进入一个村子里,九弟的速度更快了几分。
“九弟!”
林南伸手将九弟拉住,这才说到:“九弟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九弟微微一愣,这才坚定的摇头:“不会的,我走之前妈妈说过要等我,她一定会等我回来。”
九弟心中的那股执念再次主导了他的思维,林南也只得摇头。
九弟的母亲是被人下了毒药,而九弟赶往奕天宗花费了一个月,在奕天宗内参加宗门试炼和路上耽搁的时间,怎么也有一个半月。
这时间本就不短,更何况,在等九弟回家的还是一个身中剧毒的病人。
这每一天的时间肯定都会漫长无比,少了九弟在身边照料,难免出什么差池。
林南叹了一口气,这才道:“走吧。”
一路走进村子里最偏僻的一隅,林南看见了一间茅草搭建的小房子,只是看了一眼他便伸手按住了九弟的肩膀,停下了他急匆匆的脚步。
房门前的灰尘堆叠而起,在房门后方,还有一座草草搭建的坟墓,鹅黄的纸大半都埋在泥土中。
不用想他也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如果这里是九弟的家,那么,他的母亲已经遭遇不幸。
虽然这一路他们已经尽最快的速度赶来,可惜,还是没能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