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辞的声音很轻,却还是能让人听出,裹在其中不可察觉的害怕。
他紧紧抱着纪思琪,将脸深埋在她的颈窝处。
不敢呼吸,却又贪婪地用鼻尖轻轻蹭,孩子一般地讨饶。
可是,明明就没有人要责备他。
纪思琪僵在那,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心底却早已软成一片。
“嗯,我不走,不走。”
她一边说,一边微微踮起脚尖,轻轻揉了揉路辞的脑袋。
毛茸茸的,手感真好。
虽然好像很不合时宜,但纪思琪还是压不住自己的玩心,哄孩子一般强行将路辞的脑袋捧起来。
“路辞!”
路辞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是看着她,眼中一片清澈。
纪思琪却被他这一眼,看的心脏漏跳半拍,刚才的架势瞬间消减大半。
“嗯……崽崽你不要怕!阿妈一直都在你身边!”
纪。理直气壮。思琪认真说道。
话毕,两人之间的时间定格一秒。
路辞别说是皱眉头了,鼻子都跟着皱起来。
来,钢铁直女了解一下,破坏温情画风只需要一句话。
路辞憋着气,努力做了个深呼吸,然后一手放在纪思琪脑袋上,往旁边一转。
“走了,去找工头。”
——
工头一直在下边等着他们,见他们来还主动走了过去。
“有没有少什么?”工头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出一包烟,作势要递给路辞。
路辞摆手拒绝。
“应该没有,我们就想问问,董夏南是什么来这里打工的,什么时候走的。”
闻言,工头的脸色沉了沉,递出去的手收回,那根烟便叼在他自己嘴里。
他们这一片招工其实很随意,是个人就能来板砖,最多也就问问要不要住临时屋。
而且工资可以日结,按小时计费,价格算是挺高的。
能吃苦的,一天下来五六百都不成问题,一个月的工资是真的比办公室白领都高。
董夏南来这片工地有两周多时间,做事特别勤快,但是每天只工作六个小时。
时间一到就走人。
有一次工头问他,说是有另外兼职,急着用钱想多赚点。
说到这里,工头狠狠抽了一口烟。
“真的这小子,特别拼,还省钱,我当时还寻思这么个年轻人到底图什么,你们是他朋友,他是不是家里欠债了?”
纪思琪摇摇头。
董夏南家里欠的债都已经还的差不多,他平时也不会大手大脚花钱,经济情况虽然不好,也不至于拿命赚钱。
听完工头说的话,纪思琪都要怀疑她认识的董夏南,是不是他口中的那个人!
路辞全程没有任何表现,此时也就淡淡扫了眼工头,开口说道。
“我们大概清楚了,你担心的事我们会尽可能避免,但是人是在你们这儿失踪的……”
“那不行,我该说的都说了,就是希望你们别让人过来我这查!”
路辞的话还没说完,直接被工头打断。
工头看着他们,眼神一瞬间变得有些阴鸷。
“我实话告诉你们,如果你们非要报警来我这找事儿,那你们就别想走了!”
说着,他把嘴上的烟狠狠往地上一甩,然后一脚踩在上面。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他们所在的空地四周,突然出来了几个男人。
每一个,都长得很是粗犷,手里还拿着根木棒。
“这样吧,你们只要保证不给我这片工地找事,什么都好说,我还能叫人帮你们在这附近找找人,你们看怎么样?”
工头的语气听着,还真不像是为难人。
只有那几个男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大步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