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楠顿时就捏起了鼻子。
“哪里来的酸味。”
说着他无奈摇头，一转身，也招呼纪思琪。
“走不走，不走你家路辞真的要淹死在女人堆里了。”
“你闭嘴！”纪思琪毫不客气，但还是大步跟了上去。
那头路辞已经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肩上搭着一块白色的猫精，也不知道是不是从女生哪里拿的。
纪思琪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了，就是突然觉得那块毛巾很难看。
扎眼！
连带着，觉得路辞也没以前看着顺眼了。
“第二？”程楠走在前面，先开口问了。
路辞点点头，没多大反应，伸手去接他递来的水。
随意地拧开盖子，他喝了两口，便从头浇了下去。
纪思琪看得有点懵，想要上前阻止，却看到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把短短的头发一甩。
阳光下，那些水珠子好像落出了一道彩虹。
路辞伸手拨弄几下头发，水珠子又顺着他的轮廓滚下，滚到喉结处反倒被往上一推。
纪思琪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丢进了一个火炉，浑身都烫的能冒烟。
“第一太快了，追不上。”
路辞突然开口，说着便将视线转移到了她身上。
纪思琪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却不敢抬头去对视，只能咬着嘴唇一个劲儿小心深呼吸。
偏偏路辞像是不肯放过她似的。
趁着程楠不注意，他猛地凑到了她的耳边，幽幽说道。
“但是如果你能喊着我的名字加油的话，说不定我就是第一了。”
纪思琪整个人都僵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好在这时候程楠回头了。
“你俩就知道凑在一块腻歪，嘀嘀咕咕什么呢？”
纪思琪内心混乱的够呛，他这还不如不回头看呢！
但是路辞并不把他的话当回事，笑起来，朗声回答。
“没说什么，就算说了，也是不打算让你知道的。”
“哎哟哟……”程楠嘴巴缩了起来，表情很是夸张，随即又跳起来对着空气踢了一脚。
“我不干了！当我没人是吧！这么撒狗粮过分了啊！”
他嚷嚷着，吐槽吐得还真是到位，身体却格外的诚实，还是过去撞了一下路辞的肩膀，挤眉弄眼。
路辞都快嫌弃死他了，眉头压了压，语气更是没有掩饰。
“你走开点，去找你的人，快去！”
程楠哪里肯，依旧粘着。
“别介啊，拿了第二名唉，要不要去领个奖？哎哟，全校都能知道的大男神唉。”
他说话时，字眼里好像是冒着酸味，视线却不住地往纪思琪身上晃。
路辞冷哼出声来。
他本来就不是这个学校的人，因为大学能稍微混一混，现在还要拿奖，是不是太不把人家物理系当回事了。
这种丢人又招人话的事情，路辞绝对不干，步子迈开就走。
“今天你们食堂有菜么？你请客。”
他这话后面三个字是对程楠说的。
早上路辞就吃了一点点东西，大部分后来都进了程楠肚子，跑完四百米还真有点饿了。
“不请，我没饭卡。”
程楠没皮没脸的，双手摆出个打枪的姿势。
“你们俩去吧，二人世界愉快哦~”
“闭嘴！”
纪思琪狠狠瞪了一眼他。
程楠完全不当回事，转头吹了声口哨，竟然还能不要脸地对她眨巴两下眼睛。
“亲爱的纪思琪同学，记得帮我和阿芙打包点食物哦，虽然我狗粮吃了点，但是不顶饿。”
纪思琪想把他当众打死。
然而，程楠跑的飞快，一边跑一边还不怕死的一只手指向一个人，最后比了个大大的爱心。
路辞用余光瞥见，看了看两只手，小心翼翼的，在纪思琪背后——
做出了和程楠一模一样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