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回到家都快十点,纪思琪完全不管时间问题,到家兴冲冲抱着稿子就往路辞那冲。
路辞看着稿子上的内容,脸色一点一点崩得稀里哗啦。
“请问纪思琪小姐,您,这写的是什么?”
他说着,把上手的稿子一转。
纪思琪本来还想给他解释一下自己的思路,看到纸上面的内容,脸色顿时就青了。
想扑过去抢,路辞哪肯给她这个机会,手举得老高。
“来来来,你先和我好好说说,什么叫,我是个傲娇闹气受?嗯?”
路辞咬着一边牙,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要是现在晕过去,绝对是被纪思琪气的!
没准还会气出高血压!
路辞扬起脖子,视线在纸张上一扫,那几个字还是被纪思琪加粗大写的。
可以啊,小妮子写作还能手动排版划重点。
眼睛再不闭上,他都怕自己接下来看到什么,十九岁以上可观看内容。
纪思琪在他对面扯着笑,要多难看有多难看那种。
“路辞,不是你想的这样,你听我解释!”
不知道为什么,她这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总有种渣男辩护的既视感。
路辞完全不想听她说话,就是觉得头疼。
他低头看了看散落在茶几上的另外两份稿子,眼睛生疼。
“我暂时有点不太想听。”
再听下去,他都怕要自己动手打120。
纪思琪欲哭无泪,是她大意了,怎么就没提前检查一下呢?
经过回忆,她猛地想起来,那些稿子里的内容神奇的,路辞只看到了冰山一角……
“你先和我讲讲,这些东西你什么时候写的。”
就这么僵持了好一会,路辞无力又无奈地把手稿放在了桌上,指尖点落。
纪思琪微怔。
这气氛……审问又开始了?
不过比起上次,她是真的从头到尾乖巧老实。
“就……刚认识你的时候。”
纪思琪认真回忆。“刚认识还没一个月的时候吧。”
那时候的路辞的嘴,是分分钟抹着鹤顶红,一句话就能把人直接毙命!
路辞挑了挑眉梢,将茶几上的几张白纸分开。
这些应该都是纪思琪的手稿,上面的字迹很工整,但也有几处涂鸦。
拙劣的手笔,画着小学生式的简笔画。
路辞一眼就能看出,那画的都是他。
骂骂咧咧。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生气,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我当初……是有多嘴毒。”
聊起这个,纪思琪就不拧巴了。
“你自己心里没点abcd数么?还是以前从来没有人和你说过你嘴巴毒?”
大概是刚才太过于紧张,她突然有些口渴,自然地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几口。
那是路辞用的杯子。
路辞明明看到,却没说任何,依旧等着她的下文。
“每次我说一句你都能怼我十句唉,你是不是现在一点都不记得了?”
两个人的思绪一下子都被拉倒了两个多月前。
那时候的两人何止是不对付,简直是处处针锋相对。
不过,奇怪的是,即便如此,两人却依旧能在一个房子里天天相处。
纪思琪是为了能找到关于“有物难辞”的线索,就是有些纳闷,那时候的路辞,怎么就没把她直接赶出去。
想到着,她也没憋着,直接问了出来。
“话说路辞,你那时候怎么……就愿意让我一直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