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纪思琪早就想问了。
就凭路辞那时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性格,总感觉会随时挑刺,然后借机把她赶出家门。
然而,这样的事,直到她得知路辞真实身份后,都没有发生。
纪思琪眼巴巴地看着他,大大眼睛里全是好奇和期待。
路辞愣了愣,有点不舍得就这样把她的期待打破,踌躇了好一会才开口。
“大概……是那时候家里确实,缺个保姆?”
他挑眉,说着,还煞有介事地点起了头。
“路辞!”一个没忍住,纪思琪突然暴躁。
早知道就不问了。
虽然隐约有感觉从路辞嘴里听不到什么甜腻的话,但“保姆”这个一直是纪思琪认知中的身份,真被他说出口的时候……
纪思琪仍然觉得自己拳头邦邦硬!
她扭头,不想再去看这个人,视线却突然晃见了一副画作。
是被放在画架上,只露出了小半截,大部分都被画布遮盖。
隐隐约约的,纪思琪能看到画作的背景——
那是大片的向日葵!
脑中一瞬间有什么画面闪过,她连刚才为什么和路辞置气都忘了,愣愣起身,往画架靠近了些。
“这个……不是要送给我的……”
话还没完全说完,路辞却已经一个箭步冲到画架前,身子遮挡。
“现在还不能给你看。”
是往常那般清冽的嗓音,路辞的表情还带着些许温和。
不知怎么的,纪思琪却从其中听出了他情绪的偏驳。
好像这副画不是还不能给她看,而是在以后,任何一个时候,都不能让她看到!
纪思琪微怔,又忍不住把视线往下挪了挪。
画布已经将整一副画遮盖,甚至还用小图钉,将画布钉在了画板上。
纪思琪心里说不上的变扭,到底没有继续问下去。
“说说你的脚本吧,故事还是有可塑性的。”
路辞冷不丁开口,打破了这突如其来的尴尬。
他动身走回沙发,路过纪思琪的时候,习惯性揉了揉她的头发,把人顺势带了过去。
再次坐回在沙发上,两人的心态却和之前有了异样。
路辞有些头疼地用拇指按在自己眉心处,视线才扫过手上的文稿,沉不住气又丢开去。
“纪思琪,我能问你你这样的小片段……到底写了多少?”
一共也就五张A4纸,纪思琪的字很洒脱,不算小,文字也未将纸张铺满。
但那乱七八糟的小片段……
路辞稍微数了一下,至少有五十来个!
大概是没想到他又开始纠结这个事情,纪思琪尴尬扯了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可是……你不觉得,有些人设就很酷么?”
“比如?”路辞抬眸,左眼的眉头往下压,使得他眼部的轮廓更加深刻。
灯影下,那张脸真的和漫画人物有的一拼。
纪思琪心头一颤,刚刚好,视线所及某小片段人设——
透着文艺气息的西装暴人!
她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往路辞身上一打量,顿时脑中有什么激素分泌过量。
此时此刻,路辞不就是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儿,穿着白衬衫,袖子挽起了小半,露出结实的臂膀。
脑袋微微侧着,下颚骨像是用刀子削出来,他的面色又有些微沉,咬牙尽可能不表露声色。
要不要突然勾人?
纪思琪不自觉咽了咽口水,耳边又听到他沉沉的鼻音。
“嗯?”
“比如你现在这样,宛如斯文败类,可能下一秒就会掏出抢,恶狠狠地把人干掉!”
最后一字说出口,纪思琪瞬间闭麦!
路辞猛地贴过来,那双用刀片结构而成的眼,死死盯着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