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思琪没料到会这样，伸手出去，根本就是抓了个空。
那扇厚重的玻璃门被狠狠推开，包间内响亮的音乐声便汹涌灌入了耳朵，夹杂着那个男生粗鄙的怒吼声。
“滚出去！”
他的反应很快，几乎是在於代芙开门的瞬间回头，眼神极其凶狠的。
一下子倒是震住了纪思琪和於代芙。
尤其是於代芙，她双手还抓着门把，身子却是不知道该进该退。
就那么杵在原地，身子微微发僵。
程楠一看是於代芙过来，顾不上身上的伤口，赶紧跑了过去，伸手直接将人半搂在了怀里。
“你怎么来了？”
他脸上有明显的伤，应该是被打了几拳，嘴角也出了血。
此时结痂了，在ktv斑驳的灯影下，反而更加狰狞。
纪思琪清楚看到於代芙的表情拧了一下，大概是觉得心疼，双眼一下子滚出些泪水来。
她抬手，有些颤抖着，好像是想去摸一下程楠的伤口。
“疼……疼不疼……”
这还是纪思琪第一次听到於代芙说话，是颤抖着出声的。
心头的情绪逐渐复杂了许多。
她想上前去抓住於代芙的手，安慰也好，给她勇气也好。
哪知道步子还没有迈出去，一道冰冷的眼神刀子般甩了过来。
那个男生冷笑了一声，高傲地扬起了下巴，双眼半眯着。
“怎么，自己女人来了，其他的事情都不管了？程楠，你什么时候还特么变成了痴情种了？我呸！”
男生狠狠啐了一口，上前就是要扯程楠的衣服。
“程楠！”
於代芙惊呼一声，飞快伸手把人往后边拦过，自己却挡在了前面。
两个人的位置互换，估计连一秒的时间都没有。
男生没能反应过来，宽大的手掌便是紧紧抓住了於代芙的衣领！
个子悬殊，於代芙的双脚也跟着垫了起来。
“你给我放开！”
一直不温不火的程楠突然双眼变得血红，狠狠地，一脚踹在男生的肚子上。
力道很大，男生本来也想放手，整个人竟然直直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
将近一米八五的庞大身躯，重重摔在了包间中的小桌上。
桌上的水果横飞开去，一片狼藉。
“程楠……”
於代芙身子又是一怔，吓得不轻，嘴里缓缓吐出几个字。
程楠没有看她，视线警惕地落在那个男生身上。
对方并没有因为这次重击倒下，很快起身。
“玛德！”
他骂了一句，已经冲过来拽著了程楠的衣领，一只拳头也挥了起来。
眼看就要砸下去。
程楠也不躲开，看着他那张几乎狰狞的脸，一咬牙，迎头就要撞上去！
结果，男生狰狞的笑容猛地一僵，随即，他的头顶炸裂开清脆的声音。
绿色的玻璃渣子在空气中四散到处。
“啪——”
於代芙惊恐地丢掉了手里，碎的只剩下一个长嘴的啤酒瓶子，步子往后退了几步。
而那男生的身子则是晃动了几下，意料之外的，竟然没有倒下！
於代芙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她看到那个男生缓缓转过身来，额头上流下一条血柱，双眼猩红的，满脸的戾气。
他死死地盯着於代芙，好像一个地狱的罗刹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大步走过来！
纪思琪也傻了，她完全没想到於代芙会做出这种事。
用最后那点理智，赶紧把人往自己身后拉，却听到她喃喃地说。
“完了，完了，我手上全都是血，我是不是……是不是杀人了……”
“你没有！”
两个声音交叠，后者的嗓音又哑又沉。
纪思琪闻声抬头，心脏狠狠一紧！
程楠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地上爬了起来，飞快往男生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