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楠的后牙看着都好像要被他咬碎。
他跑得飞快，对着男生抬起手肘，全身力气都加注在其中。
又是一声重物相撞的声音——砰！
男生这次是被砸到在了玻璃门上。
纪思琪觉得整个包间都震了震。
程楠却不想就此停手，他肿着半张脸，眼神穷凶极恶般，抓过刚才於代芙拿过的酒瓶。
一反手！
照着刚才於代芙砸过的地方，再度狠狠地砸了下去！
响起的声音，比起刚才，更加清脆更加响亮。
那个根本已经无法在破碎的啤酒瓶，又一次变成了无数渣子，飞舞在空中。
纪思琪亲眼看着那男生的五官，无比痛苦地皱成了一团，然后慢慢跪了下来。
他还是没有就此倒下，颤抖着手捂住额头。
但是鲜血，却没有被就此捂住，顺着他的指缝不断往外涌出。
“没死。”程楠咧着嘴，嘴角的血色不必男生的淡，“就算死了，那也是我做的，和你没关系。”
说着，他转头看向在纪思琪怀中的於代芙。
眼神和声音，一下子柔软了许多。
於代芙一怔，终于从后怕中惊醒过来，抬起眼去看他。
四目相对，程楠勾了勾唇角。
这一勾，扯到了伤口，血珠子从那一处滚出，狰狞又恐怖。
於代芙被这样的画面吓到，身子不由得往纪思琪怀里缩了缩，有点不敢再看他。
心脏在那瞬间好像被人泼了一桶冰水，说不难受是假的，只不过这个时候，他还是要继续逞能。
包间里的四人相对无言，只剩下男生急促的喘息声，在充斥着音乐的房中……
逐渐苍白。
半晌，纪思琪咽了咽口水，低低地提醒。
“是不是……要报警，或者叫救护车……”
她不清楚那男生的伤势，只能看到对方一脑袋全是血，应该是十分严重的。
程楠却只是瞥了她一眼，有点漫不经心。
“你们走吧，别瞎掺和了。”
他用眼神朝门外上方提示。
“包间里没有监控，出去时候冷静点，这事儿就和你们没有关系，我会处理好的。”
於代芙这会子算是反应过来，止不住摇头。
“那不行！你也受伤了！”
说着，她心有余悸地看了眼那男生。
这个人下手比程楠狠，还比程楠稍微高一点。
眼下这情况，他万一休息一会，又找程楠麻烦怎么办？
何况，就算程楠想帮着她们开脱，但不是还有这个人在么？
程楠像是清楚於代芙在想什么，淡淡解释。
“男人之间的事情，不会找你们女生麻烦的，是不是，不至于这么小心眼吧。”
他这话是说给那个男生听得，语气中携带了几丝嘲讽。
男生冷笑，挣扎着竟然真的从地上起来。
转头时，一张脸上全是血污，触目惊心的。
纪思琪赶紧抓着於代芙往后退了一大步。
给吓得！
“这笔账下次，我们继续再算！”
男生咬牙切齿，眉眼中透出无穷的狠意。
说着，他伸出手在自己脑袋上摸了一下，瞬间又是疼得满头大汗。
但他并没有再做什么，瞥了眼程楠，一只手竖起大拇指后，又用力往下一转。
像是在鄙夷，又像是再下战书。
做完这件事后，他才终于大步迈出去，随意抹开脸上的血迹，愤怒的目光在於代芙身上停留片刻，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