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吃吧，我吃饱了。”
路辞冷冷丢下一句话，拿起身后的西装就打算走。
步子还没跨出去，他猛地感觉西装被人拽住。
纪思琪在后面给他一个劲儿使眼色。
“你都没吃几口。”话落，她又看向那个学长，堆起笑容来，“学长应该是在出出国前和路辞认识的吧。”
“对对对！”
要是现在给他一张纸巾，额头的汗能把纸巾都给沾湿了。
学长缓了口气，看了看路辞，又看看纪思琪，莫名觉得这女孩对路辞来说不一般。
“路辞和我都是都美的，我大三的时候出国了。”
都美是首都美术学院的简称，不在A大，甚至可以说，距离A大有着几千公里的路程。
他这离家出走，走的还真是远。
纪思琪微怔，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关于路辞以前的事情。
视线不由得落在他脸上，似乎是在寻求肯定。
路辞对上她那双湿漉漉的双眼，就没了法子，只得又坐下来。
“嗯。后来就再也没见过。”
他不咸不淡的来了一句。
有耳朵的都能听出，这是在撇清关系。
不管是对孟毓舒，还是这位学长。
学长扯了扯嘴角，笑比哭都难看。
当年路辞在大学就是出了名的受欢迎，学生也好，老师也好。
但是那时候，他的性子也是冷的异常。
学长和他的关系不算多好，只是跟着同一个教授学习过一阵，之后倒成了学长吹嘘的资本。
结果……现在差点就下不来台面。
他瞥了一眼孟毓舒，叹气叹得肺都疼。
包间里的人刚才点了酒水，这时候送过来都有点救急的意味。
孟毓舒坐在外边，便主动伸手接了过来，态度很是积极。
啤酒都是没开的，她又伸手去拿了开瓶器。
学长也是纳闷，没注意打趣道。
“你这酒是打算开了给谁？”
孟毓舒怎么也是个千金小姐，给别人开啤酒这事情……多少有些荒唐。
包间里的人早就感觉出来，孟毓舒对路辞态度不寻常，只是也不敢吃瓜。
闻言，纷纷侧了身子，把耳朵靠过去，想听点什么。
孟毓舒脸皮子薄，被学长说的害羞，更加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是抿着唇认真开瓶盖。
她力气又不大，送来的啤酒还是大瓶的。
折腾了两次都没有开成，学长想给她帮忙，她有不让，还挺固执。
路辞看了她一眼，复又将视线收回，转向纪思琪。
纪思琪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盯着筷子发呆，嘴里念念有词。
她当然是还在回想着刚才那个学长的话。
首都念书本来就很不容易，物价高不说，路辞是离家出走，肯定没人照顾。
再加上美院不比一般学校，学费也是一笔不小数目。
她实在想不到路辞是怎么挨过那段时间的。
一定是受了不少委屈吧——最后得出的结论，让纪思琪自己心里拧巴成了一团，手背却在这时候感受到了来自他人的温度。
路辞在桌下拍了拍她。
偏偏这个时候。
孟毓舒因为怕包间里的人等着急，咬咬牙，用力一拧胳膊！
“噗——”
在场没有人的眼睛不是瞪的大大的！
白花花的泡沫猛地从啤酒瓶中风快涌出来，顺着瓶身一路往下流，滴落在桌面上，又沿着桌面蔓延开去……
一滴一滴落下，刚好，将路辞放在一边的西装打湿了大大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