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整天，路辞的心情都很不错，没有冷过脸也没有黑过脸，说话语气虽然都是淡淡的。
比起平日里的毒舌，那已是温柔的无可救药了。
而现在，他却在一瞬间又变回了平日那种生人勿近的冷漠状态。
学长也是一愣，脸色有点不好看。
纪思琪虽然不想让孟毓舒过来，但更不想让路辞和别人有不愉快，忙开口打了圆场。
“那个学长，你们人要是不多的话没关系的，那边包间也应该很快就腾出空来了吧。”
“对。”学长顺着台阶下来，笑了笑，“我们就五个人，外面人实在太多。”
边说着，他的目光便在路辞脸上扫过。
见这人只是冷脸，再没有说话什么，也是暗自松了口气，忙抬手招呼外边的人进来。
一时间，大包间也显得有些拥堵。
孟毓舒是最高兴的那一个，进来后就挨着那个学长坐下，顺势和路辞说起话来。
“学长你们，以前就认识？”
“认识，怎么不认识？”学长反问，看向包间里的其他人，“能看到路辞和这么多人一起吃饭还真是难得，他啊，在大学就是快冰，还每年多冷一点。”
现在难道不是这样么？
在场的人表情都有些奇怪，只是努力收敛着。
刚才那点八卦气息哪里还找得到踪影，甚至都有人想找借口逃跑。
太冷了！也太尴尬了！
然而孟毓舒好像一点都没有感觉到这样非人能忍受的气氛，开心地继续询问。
“那路辞岂不是也是我的学长？”
“不是！”
路辞实在是不耐烦到了极限。
他抬眸看她，目光深邃。
孟毓舒微怔，心跳瞬间加快起来。
但路辞的视线并没有在她脸上停留太久，他把身子往沙发背上一靠，厌烦地闭了闭眼睛。
毕竟包间里人多，他没有直接赶人，已经很客气了。
孟毓舒两只手都拽成了拳，绞尽脑汁地想着该怎么制造话题。
“那……不应该是同一个学校么？”
她小心开口询问，眸中藏着期待。
路辞依旧沉默，抬手揉了揉两眼之间。
周围人整个身子都绷得紧紧的，心里祈祷她千万别再说话了。
再这么下去，火锅都不香了……
纪思琪都替她捏了一把汗，想解围，实在找不到说辞。
然而孟毓舒并不打算放弃，继续说道。
“这也太巧了吧，我竟然和我喜欢了那么久的大神是同一个——”
她的话还没说完，路辞突然重重吐出一口气，又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
“咚”的一声，沉闷中带了点刺耳。
他缓缓睁开眼，嗓音低沉。
“你很烦人。”
四个字，声音明明是轻的。
从路辞嘴里说出来，却好像冰块一般，狠狠砸在了孟毓舒的头上！
她瞬间愣在那，羞耻感和难过的情绪翻涌着。
泪水好像失去了控制，顿时在眼眶中打转，孟毓舒委屈地看着他，满心委屈。
可后者根本不再多看她一眼，背靠着沙发背打了个哈欠，转头看向包间中唯一的窗户外。
孟毓舒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包间中的人看她的眼神大部分带着幽怨。
好像恨不得她现在就走人，还他们一个清净。
就连那个学长也绷不住了，清了清嗓子，刚打算说话。
眼前的路辞却先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