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飞赶到医院后,先找了医生了解情况。
宋医生摘下口罩,态度变得客气礼貌了许多,“徐先生你来得正好,楚小姐刚刚醒过来……目前来看恢复得还可以,只要后期没发生感染,让烧伤的伤口自然愈合就可以度过危机。”
郑飞暂时松了一口气,“给她最好的医疗设备和最好的安排,我出钱。”
宋医生连忙点头答应,只要有钱,没有他们办不好的事,哪怕是二十四小时随时监控照顾也绝对没问题。
郑飞来到病房,看到病床上坐着一个瘦削的女人,她穿着宽大不合体的病号服,脸上包缠着纱布,头发也被烧没了,曾经那头长发飘飘已经变成了光头,而且额头上还有大面具的烧伤,看着曾经的气质美人成了如今这副模样,郑飞心底说不出的心酸。
“你,还好吗……”这一刻,郑飞忽然不知道如何开口。
楚妍妍没有回答他,她的目光无神的看着窗外,像是早已对一切都感到绝望,她的眼神是空洞而灰暗的,几乎没有任何事能够让她有一点反应。
郑飞知道,她这是伤心过度,对人生已经失去希望了。一夕之间父母双亡,家没了,自己受了重伤,女孩子最在意的容貌也毁了,就算以后能够救回一条命,也只是形同残疾人一般活着,她身上大面积的烧伤伤口就算愈合了也会留下难看的疤痕,她一个爱美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接受这件事。
郑飞深吸一口气,十分有耐心地开口跟她说话,“楚妍妍,这件事我一定会为你们家讨回公道的……”
楚妍妍依然没有回答他,就算把梁豪杀了,她的父母也不不可能会回来,她的家庭也破碎了……
“你好好休息,你身上的疤痕我也会请专家来为你消除。”郑飞轻声说。
从病房里出来,郑飞的心情依然很沉重,虽然楚妍妍从头至尾一句话也没说,但他宁可楚妍妍大哭大闹一场,也好比如今这副半死不活的好啊。
其实吴双也清楚,就算他们过来又能怎么样,他们那副刻薄无情的样子,也不像是愿意照顾楚妍妍的。
除了害怕得罪梁豪之外,他们更担心的是楚妍妍那医疗费,他们知道楚家一直都没什么钱,怎么承担这些费用,还有楚妍妍后期疗养的费用,以楚妍妍那点微薄的工资根本就负担不起。他们也害怕楚妍妍会赖上他们,所以索性就不管这件事了。
“现在楚妍妍就只有你在照顾吗?”郑飞问。
“就我们这几个同学,但只有我一个女生,所以生活上的事情还是我来照顾的。”
郑飞沉思了几秒,便说,“你这样上班来回也不方便,精神上也吃不消,这样吧,我出钱雇用你,以后你就安心留在她身边照顾她。”
吴双微微睁大了双眼,“不用给我钱了吧,大家都是同学……”
“没有钱你怎么生活,拿着吧。”郑飞随手递给她一张卡,“以后有什么要买的直接刷卡。”
吴双知道郑飞有钱,心想着这么点小他或许也不在意,就老实地收下了。
这时候,范聪也赶过来了,范聪进去看了楚妍妍一眼,然后摇着头走出病房。
“她伤成那副样子,已经算是重度毁容了。”从一个男人的角度来看,谁会愿意娶一个毁容的姑娘?
但可惜范聪对她只有同学的情谊,没有哪方面的想法。
郑飞明白范聪的意思,他几乎没有犹豫地说,“我会对她以后的生活负责,就算她嫁不出去,钱上面不会缺。”
范聪知道,郑飞只是因为愧疚,并不是因为对楚妍妍有那个意思,虽然郑飞能够在物质上保障楚妍妍日后不愁吃喝,但楚妍妍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她有自己的感情生活,也想要像正常人一样谈恋爱结婚生子,但毁容之后,谈恋爱几乎是不切实际的。
“以后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我只想先治好她。”过了一会,郑飞的语气突然变得沉重。
范聪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过阵时间天云金的年度聚会,你有想法吗?”郑飞突然问。
这个话题转的太快,让范聪有些措手不及,天云金的年会?那可是高级聚会场所啊,低等会员都没有资格进去,更何况他不是会员?
“我没有那个资格去吧?”范聪没有什么底气地开口。
“如果我要带你去呢?”
范聪心中隐隐的有些激动,他当然想去,他做梦都想去!
能够参加天云金的年会,不仅仅是可以见识更多的人,还能够提高范家的知名度,范聪是个年轻人,他不想一辈子都在家里做一些小生意,他想要更上一步!既然这个机会摆在自己面前,为什么自己不珍惜!
“对了,梁家你怎么看?”还不等范聪反应过来,郑飞又抛出了一个更让他措手不及的问题。
范聪思考了一会,才开口,“梁家在月城的根基很深,渗透了月城内不少的行业,并且一向嚣张惯了,月城内的人都潜意识的默认了他们的行为。”
“如果我要你动他们,啃下这块骨头呢?”郑飞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他的脸上。
范聪惊讶的看着郑飞,啃下梁家?这不就是让他们范家和梁家作对吗?范聪一直看不爽梁家很久了,但他们没有那个实力与之对抗,所以只能忍耐,他曾经幻想过,如果有机会,他一定要将梁家狠狠地踩在脚下!
现在这个机会就摆在她面前,他不想放弃,可是梁家不是那么好动的,如果失败……他们范家以后就不用月城里混了,这就像是一场巨大的赌博,只有输赢两个结果,没有其他结局。
看到范聪犹豫的样子,郑飞没有急于要他的答案,而是轻声说,“不要急于做决定,做了决定就不要后悔,我等你答案。”
范聪听出了另一层意思,要么跟郑飞干,要么放弃,继续回家做自己的大少爷,但他这辈子可能也就止步于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