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上学篇
落叶飘雪2019-11-07 12:535,724

  长菁,该起床了。

  伴随着闹铃在电话上伶仃作响,老爸洪亮的声音在夏季漆黑的早晨,响彻了整个不太宽敞的屋子。

  我,嗯嗯了几声,极不情愿的应到。

  我的小床在爸妈的大床旁边,中间隔着一个过道,伸手就能够到旁边的床。

  长菁,长菁。左长菁!老爸的声音一生高过一声。我总是觉得老爸为啥不是一个运动员呢,如果去参加长跑的话一定会成绩优异的,因为老爸肺活量是在太好了。

  喔,来了。我带着睡意的声音在这个有些漆黑的早晨显得有些清脆。

  我睁开眼睛,刺眼的灯光让我下意识的眯起了眼,在床上慢摇慢摇的动着我倦懒的身体,像毛毛虫在壳子里蠕动般,因为大家都是我是胖胖的,我觉得很是贴切。

  长菁,快点,别像个小姑娘似的。老爸催促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一下子清醒了些,一个哆嗦,变得麻利起来。

  穿了衣服,爬出了被子。被子一圈的围着我爬出的躯壳,好似我极不情愿的心情般,我起身的位置有一个缺口,刚好容那我的小身板。

  现在他好似正在看着我,向我招手般,诱惑着我,我斜了一眼,扭过头甩给他一个鄙夷的眼神。

  哗啦哗啦,被子被我叠整齐了,只剩菱形的张角,如同告别了我温暖的眷恋。

  天上的黑幕还未褪去,临近地面的上空,路面上泛着黄橙橙的光芒,没有星星,更没有月亮,黑幕透彻蓝色,深邃的蓝,路两旁的树木一攒簇的,枝叶包裹着树干分不清哪儿是树叶,那个是枝干,零散的枝丫向外冒着,好似没有剪整齐的头发,犬牙参差的,好没样式。

  背上书包坐上了老爸的电单车,电单车穿过了路面崎岖的巷子,巷子里黝黑着,我在车上颠簸了几下,双手抓住老爸向后翻飞的衣角,衣角带着风猎猎作响,很是有几分潇洒的味道。很快就到了平坦的马路,一颗颗树木正在飞速的想我身后划去,我们向着着学校出发。

  老爸的的身体挡住了前方吹来的冷风,我扭头看向了东方的天边,一抹光亮正在缓缓升起,如同我正在前进的路上。

  (part1)

  其实学校离我们住的地方并不远,走路也就十多分钟就到了,出了门直走,右拐,经过一个红绿灯直行大约五百米左手边就是我的学校,立人中学,一所私立学校。

  因为我爸妈来外地来打工的,没有在本地买房子所以没有本地户籍,更因为我爸妈没有登记结婚所以我至今任然被定义为单亲。同时也因为爸妈说养孩子压力很大,实在养不起,所以在生了我,养的甚是吃力。

  老妈说我太能吃了,一个能顶三,对此我很是委屈,我吃我饿啊,于是我眨巴眨巴着我不太大的眼睛,扁着嘴可怜兮兮的看着老妈,老妈总说胖嘟嘟的男孩子总爱做一些小女生的动作,对此我很不以为然。

  关于弟弟妹妹,我是很矛盾的,一方面我希望能有个弟弟妹妹来陪我玩,至少我不会那么孤独;另一方面,我觉得有了弟弟或者妹妹,那我的零食就得分走一半,那我不得饿瘦了。于是偶尔还是会有些纠结呢!

  当然对于这个问题最终我没有决定权,老妈说老二想都别想。于是我发觉我杞人忧天了一回。

  那时老妈有些憋屈,委屈,甚至有点呆反抗的情绪向老爸吼了出来。

  老爸闷着头不说话。

  所以我理所当然的是农村户口的独生子女,而且因为老爸家是在太山区了,落户手续太困难,直接把我挂在了老妈名下,而老妈的户口还在外婆家,所以我理所当然的和这个学校大多数人一样农村、单亲、独生这些都是我们的特征。

  我今年已经十一岁了,正在上小学六年级,马上即将上中学,老妈最近可是愁坏了,为啥呢?老妈为了我能上一个好的学校,想买个房子,落个户,这样我就再也不用上私立学校了。

  可不愁吗?要买房子,这钱从哪里来呢?如今这昆明的房子那个价是成倍的往上蹿,用小米兜那夸张的表情和符合实际的话来说就是芝麻攀比节节高啊!

  前年路口买房子抬着的价格是每平方六千,几个月后八千,后来一万 现在一万三,工资呢,几年以前就三千,现在还三千!

  于是小米兜对于买房子这件事实在是只能挂在墙上的理想,每日看上三遍,以资鼓励。小米兜满含委屈的小可怜表情,看得我觉得甚是讨喜,也很喜欢这个乐乐呵呵的阿姨。

  对此老妈很是认同的点了点丫头,虽然我私以为,老妈点头的动作有些别扭,但是配上那张圆脸,还是挺喜庆的。如果不是经常愁眉苦脸的话我觉得就更讨喜了。

  放学铃一响,哗啦啦的校门口一下子就涌出一大批人,街面上一下子变得拥挤起来,我习惯性的站在角落里,等着老妈的到来。

  这是我家的规矩,老爸负责送我,老妈负责接我。

  滴滴,电话手表响了,老妈来了电话。

  我抬头老妈骑着他那明显与身形不符的电单车等在马路对面,我匆忙避过人群顺当坐上了老妈的车子,车子稳当当的启动了。

  你们别看我老妈人小小的,还有些胖实墩厚,整天挂着一张明媚的笑脸,笑的很是爽朗具有穿透力和感染力。

  可就是老妈小而厚实的身板骑着一张七十二伏,可以跑六十码的速度的电单车,相比老妈小小的身子,车身显得有些大,但老妈就用她那小而厚实的身子驾驭着这张车穿过了这个城市大街小巷。

  别误会,老妈不是送外卖的,也不是快递跑腿之类的,实际上老妈是干爹公司的财务,但是由于干爹公司不景气,很多人辞职了,以至于老妈不得不兼职送货这个差事,自从揽着这个活,老妈一干就是很多年了,看看有些白胖的脸现在镀上了一层紫外线的黑黄,大大的眼睛藏在三百度近视的眼睛后,帽子戴起来,遮去了大半张脸,笑起来一排洁白的牙齿和明媚的笑容加上越来越爽朗的声音更具感染力了。

  耳边风呼呼的吹着,老妈载着我进入巷子,颠簸了几下,穿过两道大门第二道大门旁就是我家,下了车。

  老妈嘱咐道“赶紧做作业,不然老师又在群里点名了,你不丢脸,我都脸红了”喔,我回答道,开了门乖乖做作业去。

  其实我们家是在干爹公司租多的房子里,不大的房间,估计是二十年前的老式房子,据说这里以前是农科院的产业,后来改革了,现任房东的老公是以前农科院的,农科院搬走了,他们把房子租了下来,出租给大家,这块地又好几家厂房式的公司,干爹这块地是最大的,最里面的。

  据说干爹来以前这里有个玻璃厂,厂房侧边一栋五个隔间两层的红砖建筑就是居住的地,我们在最里面红大门后的院子,刚进门的那一个隔间,隔间勉强算是一室一厅吧,外面那件摆了沙发,茶几,柜子,书桌之类的,本就不大的房间有些凌乱,屋内前面有窗子,是唯一能见光的窗子,窗子前面被打开的大门遮去了一半光线,开了门算得上光线充足。

  窗子前面一张有些高的桌子,是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半旧的桌子从我比桌子高点的时候一直到现在桌子到了我的腰部。桌子上铺上几张发黄的白布,摞上东西,就成了我专有的书桌。

  放下书包,我伏案低头,开始了我的有记忆以来一直必须要做也不得不做的是,也是我最深恶痛绝的事情:写不完的作业,还是写不完的作业。

  (part2)

  关于写作业,我想妹妹比我更深有体会,妹妹是干爹家的,也就是妈妈公司的老板,因为妈妈和干妈的关系,所以妈妈来了干爹的公司上了班,妈妈住进了员工宿舍,顺带着我们一家三口也住到了这里。

  妹妹带着她那蝴蝶结的发箍歪着头,总是皱着眉头说,你们老是让我写作业,我可以不写作业吗?

  回答他的是干爹的话说:那你能不吃饭吗?

  干爹公司的叔叔阿姨说:学生不写作业要干啥,造反呐!

  妹妹抱怨道:你看这作业一写就没完没了,除了上课就得写作业,很烦啊!

  干爹说:现在的小孩真是辛苦,每天晚上从放学就得写作业一直到半夜,有时两三点还在写作业。大家都一样不努力不行啊!

  尽管这样,写作业这件事情仍是不容置疑的直行的。

  妹妹委屈的小脸,扁了扁嘴,在干爹的威严目光下,收回了,将要流出的泪花。

  那时我端着碗,看得心里直发毛。

  对此我深表同情,至少有些庆幸自己没有和妹妹一个学校,妹妹是公立学校,每晚写作业到半夜,我不用到半夜只要到了晚上十点,老妈必定让我上床睡觉。而我一定得在睡觉前把作业写完,甚至为了能去玩会儿电脑我的提前把作业写完,或者可以休息会儿,这多多少少让我找到了点儿安慰感和平衡感。

  红色砖墙裸露在外头,有些斑驳的痕迹,如褪了皮的老树喘着沉重的粗气。

  我们住在一楼,底气很重,屋内有些潮湿,下雨的时候鞋子在屋内游了一圈有一圈,鞋子上一只蚂蚁在里面跳舞,我和老妈屋内光着脚丫子,弓着腰,双手抓着盆子从里往外泼水,哗哗哗,屋内的鞋子晃荡晃荡,最终落到了地面,蚂蚁也似乎受够了飘摇波涛汹涌的海面,晕眩着颤抖着爬出了鞋子,灰溜溜的逃进了墙角的洞穴。

  老爸回家的时间是晚上六点,因为六点公司食堂开饭了,大多时候老爸是很准时的,大多时候老爸也很不准时,但是老爸经常忘记让人给留饭,关于留饭这件事呢,曾引发了无数次的饭桌战争。

  饭桌上,必定有人问?

  长菁,你老爸呢?

  我端着碗,筷子塞在嘴里,正津津有味的吃着向香喷喷的饭菜,下意识回答道?:不知道。

  李叔叔,食堂的师傅问,那你留饭了吗?

  喔,不清楚要不要回来吃?

  周围叔叔阿姨:你老爸你都不关心吗?

  我无奈地放下碗:那我还是留吧!

  周围叔叔阿姨:长菁,你老妈呢?

  不知道。我机械似地回答道

  不用说,看着大家的眼神我还是留吧!我可怜的小心脏啊,怎么就没人关心下我呢,我对此很是觉得既无辜又委屈。

  这是老爸老妈都不在的情况。

  另外大多时候,老妈吃饭的时候是在的。

  老妈:长菁,你叫吃饭的时候有叫大家了吗?

  我很诚恳道:我叫很大声了。

  吃饭了,吃饭了……振聋发聩啊!

  老妈:你这样叫是不行的,要每个人每个人的叫知道吗?儿子。

  然后我很是认命的巡视了整个公司也就是我们平常生活的地方。

  李叔叔吃饭,侯叔叔吃饭、王叔叔吃饭、李阿姨吃饭、杨大婶吃饭……

  最后站在食堂门口大声喊道:大家吃饭啦……

  我奔溃的想这样总不会还有人听不到吧,那样我只能晕倒了。

  饭桌上,众人围坐于桌子前,廖师呢?

  不知道,老妈回答众人的问题。

  于是对次类似情况后,干爹发话了:以后廖师要不要回来吃饭,让他自己打电话回来,要回来就留,不回来就不留,留了饭不回来吃就是浪费粮食。

  对次我很是沉默。

  老妈回答众人问题:这个问题我已经和他强调过多次了,但是好像没有任何改变。

  对次干爹开始了对老妈的数落:这就是你的问题了,你没有管好你们家,没有形成一个很好的文化……

  周围的人静静地,非常安静的吃饭,然后沉默,沉默。

  我也是吃瓜群众中的一员。

  这样的戏码经常上演,对次我替老妈很是委屈,但也不能挑战众人底线,谁都知道,干爹一向上起政治课就没完没了,心里阴影面积很大,非常大。

  这个夏季,我觉得还是挺好的,作业相对来说不是特别多,特别是周末,老爸会有一天的时间可以陪我,周末两天我只有周天上午需要上一下补习班,其余的时间自由支配,老妈要求就是作业完成一切好说,作业没完成一切免谈。当然有几次我和我和隔壁几个小朋友在院子里打球,那些小朋友都比我小很多,也都是和我差不多外地的孩子,我就是孩子头,好多甚至还没开始上学,骑着三轮的摇摇车,大拇指塞在嘴巴子里砸吧砸吧的,晃悠晃悠的跟着我们瞎混,我带着他们在院子里玩的不亦乐乎,风一般的刮过来刮过去,很有精神头。

  然后周一早上当然被批了,先被老师批然后回到家老妈批,我低着头闷声不出气,晚上因为我的导火线引发了家庭战争。

  群里的通知看了吗?长菁作业又没做了,又被点名啦!老爸问老妈。

  长菁的作业不是一直你在管吗?老妈回道。

  你这当妈的说这话,难道他不是你的责任一样。老爸满心委屈。

  没看见我从早到晚都在上班吗?老妈满含心酸。

  你一天回来早,时间那么多,不知道盯着做作业,就知道保养身体,什么都不重要,就你那身体最重要!老妈满含委屈愤怒的吼道。

  我身体不好,泡个脚怎么了。老爸心中气结。老爸一听也炸了毛。

  你泡脚也就算了,从早到晚听那什么广播你听出什么名堂了没有。老妈继续气愤委屈的道

  盯下作业要你多长时间,一天到晚就是你的身体重要,别人身体都不重要就你身体重要,你弄那些有什么用,就像有病似的。老妈更加气愤。

  就是有病啊。老妈哽咽了下,有些委屈又觉得想笑,但更多的伤心和委屈。

  我在书桌前佯装对后面对坐的两人视而不见。

  有病就该去大医院看,你这样乱花钱还浪费时间,你数数你从以到现在花了多少钱在这上面了。老妈声音平息了不少。

  有什么用吗?也不见有什么效果。

  有,没见我不是好多了吗?老爸真诚的道

  老妈鄙夷了下心里憋着一团气不知该怎么释放,懒得反驳。

  你看看以前在电视上看到那个广告,听见别人说,就觉得很符合你的情况,我都说了,不要买,是骗人的,你偏要买,你说你想买也就算了,没钱你居然还去借钱来买,就为了那个东西差了一万多信用卡,还了一年多了现在银行卡还是负数,你觉得你的行为对吗?

  老妈很是委屈和不满,更是对生活的无可奈何,也对老爸长期积怨的斥责。

  老爸闷声不出气。直听到水盆里水在晃动的声音。空气变得沉闷,异常压抑。

  直到过了很久,我以为我快窒息了。

  此时已经晚上十点了。

  长菁,你该睡觉了,老爸的带火气喊声让我从窒息中解放了出来。

  老妈大步踏出了门往办公室而去,我就这屋内射出去一条黄色的光线,看见老妈笼罩在黑暗中的背影里肩膀一抽一抽着,渐渐消失在转角的尽头,看样子又加班去了。

  听着老妈的脚步声消失了,老爸爸在热水盆子里的脚抬出来水面,抹布在脚上狠狠地擦了擦。

  然后又用力的吧毛巾放在角落里,其实我很想提醒老爸毛巾是刚买不久的,要爱惜。

  一想我还是赶忙灰不溜秋的窜到被子里,安静老实的躺着。

  (part3)

  这个家里老爸老妈似乎都不是很爱说话,老妈总说,老廖你不是很能说吗?

  说点笑话来听听。老妈和颜悦色的道。

  老爸面无表情的道:你不知道白天我需要说多少话,到家只想休息,不想说话。

  所以现在家里通常十分沉默的,各自干着自己的事情。好似十分熟悉的陌生人,也像已经熟悉道骨子里反而无话可说,也像已经缺少生活的激情和共同话语般,我已经不知该怎么形容我家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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