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儿回道:“是啊,上次不是说查的吗?她身上不是戴了宫里的东西吗,应该是跟宫里的人有关吧?”
明帝点头道:“你还记得太监陈鸣吧?陈妈妈便是他的妹妹!说起他们的身世,倒还挺让人同情的。他们兄妹二人从小就失去了父母,一直都是相依为命。
陈鸣为了养活自己和妹妹,才不得已进宫当了太监。陈鸣死后,他妹妹就一直想报仇!”
笑儿道:
“她倒是挺会拐弯的哈,没办法直接进宫找我报仇,就跑到了我娘家来兴风作浪了。害完了我娘,还想把这事推到大娘的头上。怪不得她有钱买那么贵的毒药,陈鸣死前应该给她留了不少钱吧?”
明帝道:“朕想她应该跟伪齐余孽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单纯的地想报仇,不过这件事肯定被伪齐余孽利用了。”
笑儿扶了扶额头:“如果这一切都是伪齐余孽的连环计,那就太可怕了!”
明帝将笑儿扶到椅子上坐下:
“如果真是这样,那证明伪齐余孽对我们内部的情况非常熟悉。他知道如何利用我们之间的关系和矛盾来达到他的目的,像米有食,竟在我们身边隐藏了那么多年。”
笑儿问道:“风儿不是已经着手在查这件事了吗?没有什么进展吗?”
“进展缓慢。”明帝道:
“不过,朕有信心。伪齐余孽虽是尚吴王朝的一个毒瘤,却并不足以威胁王朝的生死。
朕觉得他们也挺有意思的,朕初登帝位时,根基不稳,他们不闹腾;朕与你去积北作战,又接连发生平南王与平南郡王造反的事件,他们也不闹腾。
现在朕的江山稳若磐石,他们倒要闹腾了,还打算看着朕与立诚父子相残,给他们留点好处。真不知道他们的脑袋是不是进水了?”
笑儿笑道:“估计是被猪踢了。”
到了晚上明帝一家四口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明帝和笑儿专心地等幕后黑手的出现,立风则忙着指挥工匠去做工事,立雨在一旁给他帮忙。
上半夜的时候,除了立风那边忙得热火朝天,基本没有什么其它的动静。明帝和笑儿守在齐国夫人的灵前,都快等睡着了。
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口哨声——柴房终于有动静了!
明帝和笑儿过去一看:
两个家丁已经被人打晕,倒在了柴房门口。柴房里面的地砖倒是都好好地贴在地面上,撬开地砖一看,小木盒好好地还在。
明帝道:“怪了,他冒着危险来盗东西,居然什么都没拿走?”
笑儿看了看,说道:“盒子已经被打开过了,我每天关上盒子时都会在暗处绑一根头发,现在头发断了。”
笑儿把盒子找开一看,里面的纸片果然不翼而飞了。
明帝笑了笑:“这兔子总算咬钩了。”
笑儿合上了盒子:“只要他是侯府里的人,他就绝对逃不掉!”
“皇上,娘娘!”负责暗中看守的锦衣卫跑了回来,
“奴才该死,竟让那贼人跑掉了!他好像对府里的环境特别熟悉,奴才追着追着,他就莫名其妙地消失了。而且他的功夫招招狠辣,不是纯粹的中华流派。不过,他的手臂挨了奴才一剑,应该伤得不轻!”
笑儿问道:“那人有什么特征吗?”
锦衣卫回道:“是个男的,个头与奴才差不多,人上了点年纪,但身手非常敏捷!”
笑儿点了点头,当即吩咐下去,将桢家上上下下所有的家丁和仆人全部集中起来。
侯爷与俞氏非常不理解:“眼下正是最忙的时候,娘娘丢了什么要紧的东西?要如此兴师动众?”
明帝听这口气心里就不舒服,冷笑回道:“如果不是丢了要紧的东西,朕和笑儿是吃多了饭没事做,跑来找大家穷开心吗?”
侯爷立即欠身道:
“老臣不敢,老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侯府从来没有发生过偷盗事件。老臣想会不会是太子爷叫来的外面的工匠所为?”
他的言下之意便是明帝和笑儿丢了东西不怀疑外人,倒只怀疑自家人,哪有这样的道理?
皇上和娘娘召见,府里的人都不敢耽误,不一会儿,厅堂里就站满了人,笑儿便问桢安道:“管家,桢府里所有的人都到齐了吗?”
桢安仔细地点了点,道:“回娘娘,府里上下四十三个家丁和仆人,以及请来的十二个帮佣都在这儿了。”
“好!”笑儿吩咐道,“让所有的女仆都回去吧。”
“是!”桢安答应着,让所有的女仆都回去做事。
笑儿又道:“让年轻的小伙子也回去。”
桢安便让所有的年轻小伙都离开了,场上还剩下六个人。
笑儿叫那个锦衣卫过来,让他与他们一个个比个子,个子与他差不多的就留下,场上连桢安在内只剩下了四个人。
笑儿问锦衣卫道:“你伤他的是哪只手臂?”
锦衣卫答道:“右臂。”
笑儿便向这四个人道:“请把你们的右臂露出来。”
四个人就老老实实地把手臂露了出来,只有桢安的手臂有一道新划的伤痕。
笑儿的脸色猛的一沉,问道:“你是怎么弄伤的?”
桢安很镇静地答道:“谢娘娘关心,奴才刚才上树去逮猫,不小心从树上滑了下来,手臂被树枝划伤了。”
一个家丁急忙出来给管家作证:“管家说得没错,奴才亲眼看到的。”
笑儿也不想冤枉了好人,便向那家丁道:“好,既然你看见了,你去把那根树枝找来。”
那家丁还真就去了,并很快带回来一根带血的树枝。笑儿看了看那树枝,向另两个家丁道:“没你们的事了,你们去忙吧。”
那两个家丁退下之后,笑儿向桢安道:“安叔,你来桢家有多少年了?”
桢安吓了一大跳:“奴才不敢当。奴才来桢府有四十来年了吧。”
笑儿浅浅一笑:
“称你一声安叔,你当得起。你也是府里看着本宫长大的为数不多的老人了,本宫永远都记得你对本宫母女的帮助。”
桢安努力地抬嘴笑笑,不知道笑儿为什么要提这些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