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的他就这样想着,而事实也确实如此,一大队兵马沿着武德门长驱直入,穿过长长的朱雀街,直奔宫城,到达南阙门,由卫承煜带兵,把门给打开,一下他们就进去,很快他们的人就把宫城给围了。
傅凌天按着腰间宝剑,穿着甲胄,在几名将领的簇拥下,大步昂扬走到勤政殿外。
神农卫将勤政殿里里外外围了三圈,如临大敌的对他们刀兵相向,搞更多的兵马,却将他们团团围住,傅凌天一到,兵马往两边分开,为他留出一条道。
傅凌天环视一圈,朗声道,“今日在场的,若是现在放下兵器,我就留他一条生路。”
“大胆傅凌天!”宫门打开,郭德善大跨步走出来,立在上首居高临下立着傅凌天吼道,“圣上有言,卿若离去,朕就当从未发生今日之事。”
“哈哈哈哈哈!”傅凌天听后朗声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他抹了一把眼角,恨声道,“皇上这是在说笑吗?如今我大兵压境,皇上已无路可走,如同这瓮中之鳖,任由我捉,却还说什么饶我一命?倒是皇上,还是赶紧出来,乖乖把位置禅让给我,我秉着一场君臣情谊,还能让他颐养天年,如何?”
“啊,也是,皇上现在病入膏肓,恐怕连床都起不来了……”
傅凌天抵着心口,微微睁大眼,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谁知道大门打开,皇上一步走出来,背脊挺直,龙威凛然,哪里有半分垂死之态,分明精神好的很。
傅凌天当场觉得不对,按剑柄上下打量道,“皇上,你没事?”
“朕是没事。”皇上冷冷一笑,“但爱卿就有事了,来人啊,给朕抓住逆贼!”说完神龙就往前跨出一步。
傅凌天无动于衷,反倒露出鄙夷之色,“就这么点人,皇上你是在与臣说笑吗?”傅凌天笑了笑,旋即虎目一瞪,喝道,“来人啊,动手!”
既然都已经逼宫了,那就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他个片甲不留。
谁承想他一声令下,刚要动的一部分人却被后面跟着的人抹了脖子,顷刻间他的人就损失了上百,而另外窝里反的也对他露出了刀剑。
吓得跟在他身边护卫的人纷纷拔出刀剑,大声呵斥,“怎么回事儿?你们反了吗?”
皇上却吼道,“我看是你们反了,承煜,你还不动手?”
话音刚落,傅凌天就明白过来,一切都是皇上早就计划好的,卫承煜故意接近他,却是皇上在他身边安排的细作,如今他大了一半的人很快站在皇上那边,与他们分庭对立,而且他武功奇高,很快就逼着他无路可退。
护着傅凌天的人一边打,一边恨声道,“大人,我们的人估计进不来了,还是赶紧退吧,我护着你往南德门去,那里会有兵马,可护着大人离开。”
你们哪里也去不了!”卫承煜己挽弯弓,数支箭矢顷刻脱弓而出,没几下就把傅凌天身边的人全都射死,脱去文官服饰,穿上甲胄的男人站在月色下浑身闪着荧光,分明就是个浴血而出的杀神,哪里有半分文臣之态!
“卫承煜,你这小儿藏的可真深!当初我就不该信你!”傅凌天拿着长剑护在身前,对卫承煜鹿目圆瞪,“只是老夫不知,有哪一点曾亏待于你!”
“血海深仇!”卫承煜冷冷的吐出四个字,已经解释了一切。
傅凌天愣怔之后,骤然明白过来,他望着卫承煜与记忆中那人相仿的姿态,惊怒交加道,“你果然是封太师封卿的儿子?!”
“如假包换!正是!”这是卫承煜对他说过的最后的话。
这一晚,太傅傅凌天逼宫,可被虎威将军古若尘和定远侯卫承煜,一内一外分两路,包围夹击,大破逼宫势力。
之后傅凌天遭到生擒。
这厢,外面兵荒马乱,敲门声震天的响,尚书府内从上到下都吓得噤若寒蝉,涕泪横流,荣尚书抓着夫人的手,叹气道,“我荣家世代公卿,没想到到我这一代却要就此没落了,夫人,等我们到九泉之下还做夫妻。”
尚书夫人哭着,倚在老尚书的怀里,夫妻两个一脸悲痛,却听外面的门越装越响,门外的人不耐烦的吼道,“快把门打开,快打开,我们是皇上派来的,请尚书大人赶紧去城门口!”
听到这呼喊,管家后知后觉惊讶的抬头道,“皇上派来的?”
忙问,“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皇上派来的,还是反贼派来的?”
外面的人气的够呛,骂道,“我若是反贼派来的,定然不会与你多说废话,一定一刀斩了你,还不赶紧把门打开!”
这话凶狠的管家吓了一哆嗦,转头就去寝室找荣尚书,荣尚书听后,当即心里咯噔一下,觉得不对,仔细想想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把门打开,他宽了宽袖子,穿着官服,正经站在门口,等门一开后,外面果然穿着的都是神龙卫的服饰。
见到他,便拱手为礼道,“尚书大人,皇上有令命,文武百官前往城门口。”
荣尚书后知后觉,但突然想到什么,整个人就微微一晃,差点因为松了口气就一屁股坐到地上,好歹被管家搀扶着应了一声,随即别了家人,翻了好几次才坐到马上,跟着神龙卫一道前往城门,陆陆续续已经有不少同僚已经到来,此时尽皆聚在城门下,窃窃私语。
来的人越来越多,各自按照官职位份排列成序,旁边的刑部侍郎低声问,“荣大人,你看这到底是什么个事儿啊?”
“温大人稍安勿躁,且看就知道了。”荣尚书袖着双手低低的道,“依照目前来看,或许皇上早有安排。”
看着守着他们的神龙卫,温大人不敢说的太绝对,却也只能自我安慰道,“希望如此吧。”
正在这时,皇上将五花大绑的傅凌天推到城墙,自己立在旁边,扬声道,“各位大臣,今日发生何事,想必各位大臣都已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