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监眼中闪过讥讽,心里其实乐开了花,表面还和蔼可亲的,“军医,那你可要好好的给陆将军治好啊!”
军医点头应是,白镇心中冷哼一声,守在一边不说话,大太监环顾一圈发现卫承煜还躺在榻上,昏迷不醒。
气色看起来比前几日,还要死气沉沉,心里便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了。
反正迟早是要死的,不如就在一块全死了,倒是落得一身干净!
等他走后,白镇哼了一声,转头对军医说,“赶紧给他弄点补血的药,可别把身体拖坏了。”
姜念悠拿到密信,知道卫承煜受毒伤,而且快要不行,当时就站了起来,袖子还挂倒了旁边的茶杯。
哐当一声,茶杯摔成碎片把卫泽瑞吓了一跳。
“娘,你怎么啦?”
姜念悠吓得脸色惨白,有些魂不守舍,“没什么,你也没事儿,瑞儿,你先跟管家伯伯,回自己房间好不好?”
瑞儿从小懂事,见姜念悠正脸色知道是家里出事了也没多问,乖乖的,自己从凳上下来,牵着管家伯伯的手就回了。
姜念悠则赶紧冲进崔妍儿的院子,大声到,“妍儿,出事了。”
崔妍儿正沉迷于研究,听到这话,立刻抬起头,“出什么事了?这么慌张!”
“你自己看吧,”姜念悠把密信递过去,崔妍儿看了之后也跟着站了起来,“我姐夫受伤了,陆枫他没事吧?”
密信之中没有说,崔妍儿却很担心,姜念悠也慌得双手不停摩挲。
“你姐夫他中毒了,咱们必须有一个人去看看,我想让你去。”
崔妍儿正有此意,可她看向姜念悠问,“那你呢?你不去吗?“
她不相信,姜念悠还真的能狠心抛下姐夫不管。
姜念悠定了定神,眼中闪过坚毅,说,“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我要进宫,见太后!”
她一字一顿,几乎从齿缝里蹦出来,卫承煜中毒,一定是内奸所为,那内奸出于何处?
为什么太后娘娘一派监军过去,卫承煜就被暗算了?
太后娘娘分明是存了要弄死卫承煜的心。
就算他们都去,也只是自投罗网,还是受制于人。
崔妍儿听到这儿大概也明白了,便握住姜念悠肩膀,重点头:“那师姐,我们兵分两路,我去救人,你进宫见太后,一定要保重自己,我们都要好好的。”
姜念悠颔首,心跳加速,崔妍儿立刻收拾东西,牵了一辆马就要上马离开,分别之前姜念悠殷切交代,一定要最快速度赶到,一定要救活卫承煜。
“师姐,你放心吧,我一定不辱使命,”崔妍儿放下承诺,转头便狠狠一夹马肚子,策马狂奔,她星夜狂奔,路上跑死两匹马,这才赶到军营。
与此同时,姜念悠连夜进宫,要求觐见太后,坤宁宫外姜念悠站在店门口,一直在等。
瑾妃却一直没出现,问旁边的太监和宫女,不是说在午睡,便是说身体不适,让她回去。
姜念悠不肯回去,只说自己再等等,只等到太后愿意见她为止,宫女太监发现她是铁了心要见太后,便都不再多言。
姜念悠这一等,就等到日落西沉,月亮东升,直到宫门都下了钥,她没办法再出宫,太后都没有出现。
姜念悠默默的盯着脚前地面,小脸冷冰冰,气的胸口起起伏伏,她知道,再这样继续等下去,瑾妃也不会见她,便一怒之下,立刻站起来,抬步就往外走。
旁边的宫女太监一直守着她,正不停打瞌睡,见姜念悠突然站起来,往寝殿里闯,吓得一个激灵冲过来,横加阻拦,“王妃,您这是做什么?这是太后寝宫内殿,您是要硬闯吗?”
“我硬闯又如何?赶紧让开,”姜念悠气头上才不管那么多,单手就把人拂开,大跨步就往里面冲,后面不少太监宫女跟上来,“王妃娘娘,王妃娘娘,您不要进去,请留步啊,请留步。”
“走开,太后娘娘今日若不见我,我便不回去,就算太后娘娘要治我不敬之罪,我也认了。”姜念悠饼这一口怒气,匆匆冲进寝殿,一眼就看到太后正坐在榻前,一副刚睡醒的样子,打了个呵欠。
看到姜念悠就柳眉倒竖,大发雷霆道,“这是做什么?本宫的寝宫,是谁都能随意闯进来的吗?怎么这么不知道规矩?”
“太后娘娘,事急从权,我也是没得办法,但我娘娘不愿意见我,我就只能闯进来与您相谈,”姜念悠福了福身,不卑不亢,一点都不畏惧,“事态严重,还请太后娘娘让他们都下去。”
姜念悠想给她留点脸面,瑾妃抓紧床被,看姜念悠这怒气汹汹的样子,便咬紧牙关,砖头到:“你们都下去吧。”
若在以前,她早就命人把姜念悠这不懂规矩的东西拖出去砍了,可今时今日,看在卫承煜的份上,还不敢轻举妄动。
更何况,她今天让姜念悠吃了大亏,心里也就不那么气了,只傲然的转过眼眸,“有什么事儿,说吧!”
“太后娘娘,”姜念悠直勾勾的盯着瑾妃,往前跨了两步,“承煜在军营中被人暗算,现在性命攸关,是您的人做的吧?”
姜念悠直言不讳,一来就直接戳中那块遮羞布,直把瑾妃吓的,立刻转头瞪着她道,“你胡说什么?你可不要乱说。”
“我有没有乱说,太后心里明白,”姜念悠冷笑一声,瑾妃立刻怒了,“大胆,你敢质疑本宫,你眼里还有本宫这个太后娘娘吗?”
姜念悠端着手,低下头的,“我自然是心里有太后娘娘的,只是太后娘娘心里,却没有这个天下,也没有公主殿下!”
“你什么意思?”瑾妃被姜念悠这话转的,眼中闪过狐疑,她做这一切,不就是想一劳永逸,除去卫承煜吗?
没了卫承煜这个拦路石,以后这大宋王朝还不是她们母女俩说了算,也就是说,整个大宋王朝,都是她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