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监看了十分心烦,一把抄过来,兜头给了一巴掌,骂道:“没出息的东西,就这么点功夫把你吓成这样!”
小太监很委屈的摸了摸后脑勺,心里嘀咕,您不是也一样被吓得够呛嘛!
但嘴里还是小心提点:“义父大人,那王爷身边有些邪乎,咱们往后,还是小心着些吧,不如就这么耗着他,耗也耗死他了!”
“咱家还用你说,”大太监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翻了个白眼,便冷哼一声,中中把茶杯往地上一掼,“哼,咱家就不信了,这位杀神王爷,还能从阎王爷那里把自己的命捡回来!传令下去,封锁整个军营,不许任何人出入,也不许任何信鸽之类,飞出军营之内!”
他要把这整座军营围得铁桶一般,半只苍蝇都飞不出,是下定了决心,定要让卫承煜中毒而死。
介时再到太后面前邀功,以后还不是吃香的喝辣的,尊荣显耀!
光是想想,他便得意奸笑起来!
从那以后,整个军营防卫就变得严厉起来。
日夜有人巡逻检查,不仅不允许单个士兵外出,并且军队里连个鸟都不准出现。
一旦有人巡逻或外出,必须得有其他几人同时相伴,并且还为了,达成互相监视,设置了检举制,若有人违反规定,但凡有人举报,便可算一个军功,可以荣升。
这一下就让众多军士打起了鸡血,互相虎视眈眈,摩拳擦掌,整个军营上方的空气变得紧张无比,人人自危。
“那个死太监,居然防得这么严,”白镇种种哼了一声,抬手就把剑往桌上一扔,发出咚的一声响,那架势恨不得发现把那死太监给斩了才行。
陆枫拢眉沉思,一直不说话,白镇见状,急了,“你倒是说句话呀,现在这情况,多拖延一分王爷性命就危险一分,咱们得赶紧……”
“闭嘴,”陆枫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隔墙有耳,你不知道吗?咱们肯定已经被监视了,给我小心些。”
陆枫凶起来,白镇立刻怂了,烦躁的摸了摸脸说,“那怎么办?你说怎么办吧?”
他们现在被幽禁在军帐内,连门都不准出。
更遑论与外界传递消息,陆枫咬紧牙关的,“咱们必须得去王爷那一趟。”
“什么意思?”白镇察觉不对,突然眼睛一亮道,“你想让王爷身边的暗卫出手,可王爷身边失了守护,恐怕性命悠关。”
“不是还有我们吗?”陆枫突然站起来,多起袖子对准他,说的,“你先砍我一剑。”
“什么?”白镇傻了,“为什么让我砍你,你疯了?”
白镇惊讶,陆枫无奈,“我刚还说你怎么聪明,现在原来还那么笨,你不砍伤我,咱们怎么用油头跑去王爷的军帐找军医。”
“……说的也是哈,”白镇点了点头,露出受教的样子,随即抽出剑,对着陆枫胳膊……是横竖下不去手。
陆枫急了,踢他一下,“让你砍你就砍,这么唧唧歪歪的你是娘们吗?”
“我这不是心疼你下不去手吗?反正你忍着吧,我这就下手了,”白镇咬了咬牙,使了点巧劲儿。
下一刻,血溅三尺。
陆枫惨叫一声,尽量叫的夸张,立刻把外面守着的士兵引了进来,“发生什么事了?刚刚有人惨叫!”
陆枫蹲在地上,白镇丢开剑,一副吓呆样子的,“你怎么不躲呀?不是说好的切磋吗?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陆枫发脾气了,把他推开,骂道,“你个木头脑袋,我这不是不小心嘛,你居然真的砍下来,算我看错你了!”
“好了别说了,你这伤太深了,赶紧去找军医,”说完白镇就把陆枫夹在自己肩膀上,带着就往外走,那两名士兵已经吓傻了,看着这满地血,再看看陆枫煞白的脸色,想阻拦来着,被白镇狠狠喝了一声,“干什么?没看到受伤了吗!”
“这……”两名士兵不好阻拦,只能随着两人一块儿去了王爷那儿,一进去就问,“军医何在?赶紧给他包扎伤口,不小心伤了。”
说完就抓住军医,背对这两位士兵,炸了眨眼。
那军营立刻会意过来,装作若无其事的看了看他的伤口,然后大叫,“哎呀,这伤的太深了,赶紧坐下赶紧坐下,你们俩赶紧去,弄盆热水来还有你,去我的帐里拿几味药草……”
好一派呼呼呵呵,把两位士兵晕头胀脑的指使出去,等帐内只剩下他们三个,陆枫便一骨碌从榻上坐起来,晕眩的整个人晃了晃。
还是白镇给他扶着,“没事吧,你这血流的有点多,军医赶紧给他包扎一下。”
“现在不用,就让它流,”陆枫咬牙,给自己发狠,便让白镇拿来笔墨纸砚,自己在上面写了目的。
有陆枫生病,他们赖在王爷军帐里看军医,然后让暗卫赶紧出去报信。
笔刚落下,突然一个小石子射到桌上,咚的一声轻响,几个人便明白,暗卫是同意了。
陆枫猛嘘了口气,这才倒在榻上,装作病入膏肓的样子,军医故意说的很严重,延长时间,直到陆枫晕迷了,才给他止血喂药,包扎伤口。
等大太监闻讯赶来时,就见到满地的血,满帐子的血腥味儿,还有惨无人色的陆枫和慌张失措的白镇,便捂着袖子,“这是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难道没有眼睛自己看!
白镇心中暗骂,拿眼角瞥了他一眼,冷冷的道,“公公,刚才我们切磋,陆枫突然发了疾病,我一错手,不小心伤了他,他流血过多,伤了筋骨,军医正在与他整治了,若是一个治不好或许会留下病根,从此以后再也不能拿剑。”
他故意往严重的方向说,大太监闻言,眼前一亮,就装模作样的露出同情表情,望向军医和蔼的问,“这是真的?伤的这么重?”
军医便也装模作样的叹气的:“是啊,太严重了,陆将军,这次若是养不好,怕是要落下病根了,以后用剑肯定不利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