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酒,我的酒你还我酒,你还我酒。”
看他这幅疯狂样子,姜念悠心疼的发麻,忍不住上前就揪住他的衣领,把人从地上提起来骂道:“你到底要这样到什么时候?你有没有想过王显儿在泉下有知看到你这样她会怎么想?你给我清醒一点!”
姜念悠接过管家递过来的冷水,当头就浇了他一脸。
李安一个激灵立刻清醒过来,却是两眼发直,愣愣的望着姜念悠,整个人发虚。
姜念悠放开他,恨铁不成钢道:“王显儿已经不在了,她只想你过得好,你差不多就可以了,赶紧清醒过来振作一点,日子还要好好过呢,别让王显儿看不起你。”
李安突然咧嘴笑了开来,“对,对,她看不起我,她是应该看不起我,我连她都保不住,我活着有什么意思?我就该死了,就该去陪她!”
“你疯了?!”姜念悠看他冥顽不灵,很生气的骂了两句,李安去还是仰头躺倒,闭着眼睛喃喃,对外界理都不理了。
姜念悠说什么李安都不听,一气之下干脆站起来道:“我不管你了,无论如何,你都该想想王显儿难道想看你这个样子吗?””
闭着眼的人浑身一震,随后便闭上嘴不说了,眼泪沿着眼角缓缓滑落,姜念悠看他怎么心酸,也不忍心再骂,只留下一句,“你好好想想吧,早点振作起来。”说完就转身走了。
从李府离开,姜念悠转头望着心里很压抑,失去了所爱之人,李安已经变得癫狂,要振作起来,得费多少时日呢?
如果换做是自己,姜念悠也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一蹶不振,叹口气上马车离开。
真没想到,第二天一早,王府门就被敲得震天响,李府那边跑来人告诉他们,李安昨天晚上上吊自杀了,留下遗书,交给卫承煜和姜念悠。
听到这个消息,姜念悠大受打击,差点一下没站稳,眼前一阵晕眩,还是卫承煜给她依靠,扶她坐下。
接过了遗书,这样看一看,李安在其中说了,自己终究过不了,没有王显儿在世的日子,他想去地底下找王显儿,今生今世无以为报,只能来世结草衔,再报卫承煜和姜念悠的大恩大德……
看到这些,卫承煜缓缓叹了口气,也不知该说什么。
姜念悠却只默默的垂泪,整个人都蔫了不少,她喃喃的问:“昨天我是不是对他太过凶狠,才让他受不了,才自杀的?”
卫承煜立刻说:“不是的,他要死,没谁能拦得住,跟你无关。”
姜念悠闭上眼哭了,把脸埋在卫承煜怀里,无声的哭。
李安死后,这件事传遍京城,太后被连累其中一直被人非议,反倒是李安对人情深,还传为一时美谈,引人唏嘘。
太后的表妹燕婉茹背上悍妇妒妇,仗势欺人,残害无辜的名声,在京城里名声扫地,而瑾妃更是气得发火,在自己的寝宫里日日大发脾气,却也无可奈何。
当朝太后纵容表妹行凶,残害忠良,可不是个好名头,以至于她发火归发火,最终也只能龟缩在坤宁宫,整个人都老实了下来。
听到这传闻,姜念悠只冷笑,虽说李安确实做的不对,可那个燕婉茹心狠手辣,如此恶毒,若非瑾妃在背后撑腰,又怎么会发展到如今地步。
更何况,真正追根就底,还是瑾妃心术不正,容不下他们,为了剪除羽翼,才使的这手计策。
姜念悠现在全明白了,只是暗恨自己当初没有快刀斩乱麻,更没用心去探听其中究竟,她陷入自责之中无法自拔,就每天唉声叹气,在自己后院里沉默出神。
卫承煜偶尔想讨她欢心都无功而返,只能把小崽子卫泽瑞牵过来,把人往姜念悠面前一放,说:“你娘亲最近很无聊,你多陪陪她。”
小崽子立刻讨价还价,“那我多陪陪我娘,可以不用去私塾了吧?”
“让你娘陪你读书。”卫承煜垂眸,无动于衷。
小崽子嘴巴一撅,掐着小腰就想反抗,被卫承煜拿眼一瞪,立刻偃旗息鼓,乖乖的一脚踏进去,扑腾着小短腿,扑进姜念悠怀里,“娘亲,娘亲,最近先生毛病又犯了,跟爹爹报了假,就不来了,瑞儿想过来跟娘亲一块读书,娘亲,你教教瑞儿吧?”
这哄姜念悠的借口是手到擒来,卫承煜目光落在小崽子身上,默默的在心里憋出一个欣慰情绪。
小崽子脑瓜子还挺灵光,不愧是他养的仔。
姜念悠被冲的愣了愣神,抱着小兔崽子,眼角余光瞄了一下屋外,就看到卫承煜立刻转过头,握拳咳嗽一声,装作刚刚路过的样子,走进来。
“夫人,今日休沐,为夫就在家里陪着你们,外头阳光尚好,不如一块儿去踏青如何?”
瑞儿听说可以出去玩,像个小猴子似的上窜下跳,抓着姜念悠手就狂摆,“去,去,我们去,娘亲,我们去吧。”
小崽子开启大眼萌模式,对姜念悠是死缠烂打,姜念悠不到片刻就败下阵来,缓缓扬起笑容,妥协的点头,答应了。
小崽子一声欢呼,转头朝卫承煜递过一个眼神,卫承煜咳嗽一声,装作没看见,姜念悠好笑,她都看到了好吗?这对父子啊,真当她眼瞎呀。
一家人就和乐融融,准备东西去郊外踏青,卫承煜拿着一根竹竿,带着小东西去河边垂钓。
姜念悠就带着小桃在树底下挖坑,准备做叫花鸡和烤红薯,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当然要做足野炊的派头。
与此同时,金源县的郊外,盐矿里还在叮叮当当作响,一群灰头土脸的人,拿着几筐着石头上来,把那筐子往地上一扔,石头咕噜噜,滚到孟江脚边。
“老大,今天一天咱们就只挖出这么一点,再没别的了。”手下人摸了摸头上的热汗,明明已经入秋了,他们这儿还是热得慌,更何况他们刚从矿洞深处出来,更是热的不行,几个汉子光着膀子,一脸的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