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如此,他也只能死守不放,并想办法从其他地方获得援助,飞鸽又被放出去,孟江遥望苍穹,面容冷峻,城下不远处,一个个的军用营帐扎的如山般,漫山遍野,那都是卫承煜带来的强悍兵马。
“老大,现在该怎么办?难道就这么死守着吗?您就算跟太后娘娘求粮草,只怕也不能越过他们防线啊。”属下满心焦虑。
孟江狠狠瞪眼骂道,“慌什么,当年那么难的情况咱们都熬过来了,几个兄弟就发展出这么大的队伍,如今遇到这样阵仗,就怕了不成!”
他此生最讨厌孬种,手下人也明白,低着头受训,片刻后就听孟江缓了缓气,徐徐说道,“人是活的,只要不孬,就能想出办法解决问题,咱们就给他耗着,太后娘娘势必不会轻易放弃我们,只要咱们时间耗着久,或许还有转机。”
他行的是个拖字诀,手底下人愕然半晌,虽然没听明白,却觉得要听他的,便都不做他言。
衡阳城地势凶险,他们位处高山,两边峡谷,中间地势低危,卫承煜要派兵攻打,便有多重风险,他们只要每日守好城墙,时不时往底下抛掷巨石,就能压着他们打不上来。
情况陷入僵持,为了延长时间,孟江绞尽脑汁,除了令城中百姓交出粮食之外,还驱赶百姓和兵士去农田播种和收割粮食,尽一切力量自给自足。
可即便如此,军队里仍旧每日捉襟见肘,兵士们吃的东西,从以前的米粥变成现在的野菜或树根,再加几粒米一块熬成的汤羹,裹吧裹吧,就算饱了肚子。
孟江所过之处,看到兄弟们跟着自己受苦,心里也挺不是滋味,便更激发他的狼子狠心。
他一定要赢,若有朝一日他得势,他就一定要卫承煜生不如死!
眼中闪过恶毒,孟江猛然转身,回到帐内,又执笔写了一封密信,飞鸽传书送给太后娘娘。
一个月后,卫承煜久攻不下,同时军帐内,太后娘娘身边的大太监皮笑肉不笑的拿出圣旨,“王爷,太后懿旨。”
卫承煜冷淡的扫了眼,只瞧着那太监笑容一僵,差点腿软跪下来,又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便又挺直了腰,就见卫承煜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单膝跪下。
他便赶紧咳嗽两声,摊开,念诵。
内容很简单,无非就是太后娘娘借题发挥,说什么如今国库空虚,新帝登基,卫承煜就耗费国力,攻打北州,搞的民不聊生怨声载道,实在过分,让他赶紧带兵回京,不要再攻打了。
念完,那他也便笑眯眯的道,“王爷,您知道该怎么做的,太后娘娘已经说了,你若是现在就带兵回去,她不一定既往不咎。”
这话说的已经够明白,卫承煜这样攻打孟江不就是在打她的脸,又在消耗朝廷,若要不撕破脸皮,最好赶紧带兵回去,放孟江一马。
谁曾想,卫承煜接过东西,轻轻往袖子里一收,就点了点头冷淡道,“太后娘娘的话,本王知道了,慢走不送。”
大太监听闻,整个人愣了愣,傻呆呆望着卫承煜道,“王爷,您这是何意?太后娘娘懿旨,难道您要抗旨不尊吗?”
卫承煜侧身回眸薄唇轻启,“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还烦劳公公带话回去,让太后娘娘稍安勿躁,逆贼不除,国坐不稳。”
大太监傻了,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王爷,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在做什么?这可是太后亲自下的命令,让您一定带兵回京的,你难道要跟太后对着干不成?”
卫承煜无话可说,也懒得多说,直走到桌案后,拿起军报浏览,嘴上道,“来人,请公公回去。”
话音刚落就从帐外进来两个粗壮汉子,一左一右,二话不说就把大太监直接夹带了出去,并送上马车,怎么来的,怎么送出去。
那大太监被丢到马车里,帽子都歪了,连忙爬起来,哎呦哎呦的叫,“你们这是做什么?你们这是土匪呀!天哪,你们怎么敢这么对杂家,咱家可是太后娘娘跟前伺候的,你们这样对咱俩,杂家回京后,一定要重参你们一本。”
马车轱辘调转马头,任凭那大太监在马车内大肆叫嚣,拉马车的兵士是纹丝不动,眼皮都没眨一下,就把人丢出城外不管了。
大太监打开车门终于出来骂街,骂了一会儿发现无人应答,再回去又没那个狗胆,就气呼呼的坐下来道,“赶紧回京,赶紧回去,杂家要对太后娘娘好好说道说道。”
他气呼呼的,一路骂骂咧咧回去,等回到坤宁宫,一声哭叫就扑到了太后脚下,哭哭啼啼,“太后娘娘啊。老奴有负太后娘娘所托,还请太后娘娘降罪于老奴吧,实在是那摄政王太过目中无人,竟然抗旨不尊,即便听了太后娘娘的懿旨,也还是甩出一句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他如此嚣张可曾把太后娘娘放在眼里啊,不仅如此,老奴正要分辨时,他还让人把老奴扔出了军营之外,老奴这把老骨头呀,差点摔散了呀,若非老奴机灵,怕是此时都没命来见太后娘娘了。”
噼里啪啦就是一顿说道,话里话外就使劲的控诉卫承煜不把太后娘娘放在眼里,对他不敬,就是对太后娘娘不敬。
果然就把瑾妃火气激发出来袖子一甩,就把面前的桌案掀翻了。
“简直岂有此理!卫承煜她果真如此说?”瑾妃气歪了鼻子。
那大太监哭嚎不休,“老奴所言句句属实,若有不正之处,愿遭天打雷劈。太后娘娘,摄政王实在太过分了,他这根本就没把娘娘放在眼里啊。”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卫承煜!”瑾妃气喘吁吁几乎从齿缝里念出这个名字,她恨得发狂了,当即就召来了拥护自己的官员,当场下懿旨擢升他为监军,前往卫承煜那边逼卫承煜回来。
她不敢真的跟卫承煜撕破脸皮,就只能出这种损招,派人过去搅混水,抢他的兵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