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小孩天性就要活泼一点,可这古代却崇尚培养大家闺秀,她们出生农家,姜念悠是受过现代教育的,自然不同,可姜婉儿被作为耳濡目染,就有很多农村女性的恶习。
姜念悠平常时候也会用尽方法来掰正,所以姜婉儿总体上来说还算听话,至今以来也没闯出什么祸事。
次日傍晚到家,姜念悠还没从车子上完全下来,就见从门口卷出来一道红色的飓风,猛的就冲进了姜念悠的怀里,将她冲得差点歪倒。
要不是旁边的卫承煜伸手搭了一把,她肯定一屁股摔到地上去了。
“阿姐,你终于回来啦,我好想你啊,你出去有没有给我带礼物啊?”小姑娘声音甜甜的,趴在她怀里露出来的绒白小脸,已经有了一些清秀的模样。
无奈的拍了拍姜婉儿的背,立足站稳,教训道,“姑娘家家的,不要总是这么莽莽撞撞的,好好站着,好好走路,好好说话,我这次是去赈灾救济的,哪里有闲心带礼物啊?”
“啊,没有啊。”姜婉儿立刻撒开手,脸颊鼓了起来,很是不开心,“阿姐,你出去都不给我带礼物,太坏了。”
她无奈的笑了笑,“下次吧,下次带你去逛街,给你买一身新衣裳好不好?”
小姑娘立刻被哄的转换,拉着姜念悠叽叽喳喳的回了府内,卫承煜跟在她身侧,下人各自散开,各有各的岗位。
快要进府门之前,卫承煜正门口停下脚,微侧身,看到人群之中鹤立鸡群的俊俏少年。
伸出手指一点,点了林现说:“铺子里还没有你的位置,你先到府中做杂役。”
居然一开始就让他做最低等的杂役,林现脸一黑,但抿着嘴没说什么,至少在府中做杂役,还能靠姜念悠近一点。
可事情根本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他一进府中就被安排在最靠近外侧的杂役院子里,平常做的事情也在外院,根本无法靠近内院一步,整整数天时间,他竟没有见上姜念悠一面。
拎着手里的扫帚,林现垂眸沉思,没说什么,不紧不慢的将自己的任务全部做得干干净净,还额外帮着周围的人做了不少的事。
他虽然不说话,但是长得俊俏自然招人眼,又这么喜欢做事,老实肯干,于是也有一些人对他有了好感。
从小桃口中听了这么一嘴,姜念悠就想起来林现,于是问旁边眼观鼻鼻观心的卫承煜道,“对了,林现来府里已经恢复有一段时间了,有没有把他安排到铺子里做事?”
慢慢的放下手里的书,卫承煜掀开眼皮瞥了小桃一眼,被这眼神照顾到,小桃有些莫名其妙。
她怎么觉得,刚刚二少爷这眼神有点可怕呀?
与此同时,林现拿着手里的百年人参,匆匆的往铺子里走。
这是管家特意交代他,让快速送到铺子里,有人等着急救命的。
但路过学堂的时候,发现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学堂跟一个中年妇人起纠纷。
他本来想不管闲事,直接走人的,可一看那上窜下跳的小姑娘,那张偏向于普通的小脸,有着类似于姜念悠的清秀。
他立刻就认出来,这好像是姜念悠的亲妹,立刻就顿住了脚步。
在学堂里呆了一年的时间,姜婉儿可算呆的浑身乏味,生不如死,尤其想念以前在村里的时候,天天上树掏蛋,下海捉鳖,每天玩的不亦乐乎。
这一下把她束缚在私塾里,听那个迂腐的老夫子说之乎者也,她怎么也不习惯,而且憋得慌,于是上课时候经常捣乱。
夫子看她不惯就经常管教她,姜婉儿觉得没意思了,就常常在学堂跟夫子顶嘴。
她今日顶嘴顶得不亦乐乎,还说了夫子不仅迂腐古板,还在家里是个妻管严,每天被个母老虎压着打,毫无尊严可言,还教什么之乎者也,教什么女戒?
立刻引得哄堂大笑,夫子气的差点厥倒,而这夫子的妻子,也就是那个母老虎听后,立刻撸起了袖子,不顾阻拦,就在学堂门口逮住了想溜回去的姜婉儿。
母老虎非让姜婉儿好好的给自己家夫子道歉,给自己道歉,可姜婉儿牙尖嘴利,别的没学会,在村子里跟那些长舌妇学会的腌臜话倒是学了个透。
没几句,就把夫子和这个母老虎全都骂进去了。
气得这母老虎也不顾别的了,抬起蒲扇般大的巴掌,就要狠狠打到姜婉儿的小脸上去。
姜婉儿虽然逞凶斗狠,可她毕竟才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
被这猪一样的女人给揪住,根本毫无抵抗之力,眼看就要被打。
却忽然从天而降一只手,狠狠的揪住了母老虎的胳膊,硬生生将人扭开。
这肥猪一样的女人受痛,立刻发出猪一般的尖叫,凶神恶煞的吼:“你这小兔崽子从哪里冒出来的?你敢打我,还不快放手!”
林现冷冷一笑,不费吹灰之力,就捏得对方差点单膝跪地。
“这位是卫府中的表小姐,你这蠢妇,敢动我家表小姐,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一说起狠话,本就生得眉目清秀却偏生从骨子里透出一股矜贵之气,十分霸道。
姜婉儿立刻就看呆了,被他挡在身后,姜婉儿忽然就觉得挡在眼前的人,就如同她偷看的那话本子上的大侠,身负绝世武功,惯会柔骨情长。
跟那些柔弱的书呆子可不一样,很对她的胃口,忍不住看呆了,双手撑着下巴,完全一副花痴的表情。
那夫子从门里抢出,发现自家夫人居然敢打人,现在还被人抓在手里,脸色立刻就绿了,冲过来就好声好气的赔罪,“多有得罪,小公子高抬贵手。”
他也是看出林现浑身气派,不容得罪,林现也冷哼一声,甩开了猪蹄,根本就没想跟他们计较。
做完这些,林现转身,瞄了姜婉儿一眼,也没说什么,抬腿就走,他还有事儿要办呢,刚刚已经耽搁了一阵。
可没想到他身后就跟上了一个小尾巴,姜婉儿跟着他身后亦步亦趋,不听叽叽喳喳:“喂,你叫我表小姐,难道你是卫府中人?你是谁呀?我怎么以前从没见过你,你叫什么啊?”
怎么这么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