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海上分开,她们这还是第一次见。
姜念悠开口就问:“你怎么样了?那次海上分别你可有受伤?”
金碧云温柔的摇了摇头,上下打量姜念悠,担忧的说:“你还说我,不如先管管你自己,听说你受了重伤,现在还在卧床养病。”
“我没事儿。”姜念悠爽朗的笑,还伸手拍了拍胸口,“我这身子骨素来好的很,养一养就好了。你快给我说一说,那次你我分别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回来之后,姜念悠还没工夫询问卫承煜当时什么情况,其他人又不知道,正好可以问金碧云,金碧云一听,便赶紧将当时的惊险,还有卫承煜带人过来解救的情况一一说了。
说到卫承煜将她从贼人手中救下时,金碧云还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两靥绯红,双眼含春,衬得整个人莹润动人,管家在旁边看的忍不住心口抽了抽,心里更加确定几分。
眼光偷偷的溜到姜念悠身上,却发现她们家二夫人实在实诚,竟一点都没发现。
从金碧云那里了解到事情的前因后果,当时那些姑娘们都好好的被送回了家,人贩子也被丢入京中受审,但是主犯溜了,姜念悠愤恨,但总归没有人受伤,也就放下了心。
两人杂七杂八说了好久后,姜念悠抬头望了望外面快要擦黑的天,提议要不要留在家里吃饭?
金碧云眼光一闪,心里倒是挺愿意,但礼节上不符合,于是一番挣扎还是婉拒了,姜念悠也没挽留。
但此后金碧云就时常来府中探望姜念悠,两人一来一去的,感情变得更加好,宛如手帕交。
可是金家小姐有一个奇怪的地方,那便是只要卫承煜在场,她就变得心不在焉,姜念悠好多次说话她都没接下。
她那眼神一个劲儿的溜到卫承煜身上,眼神痴迷,暗含春光。
直到有一日,就连姜婉儿也发现了。
这一日,卫承煜过来守在姜念悠身边,同时考教姜婉儿的学业和医术。
只要卫承煜在场,姜婉儿都要比往常老实,姜念悠也就不用总是凶神恶煞的充当母老虎,非得发火,姜婉儿才不至于顶撞。
这天金碧云过来看望她,恰巧碰到这一幕,只觉这一家三口的画面非常的和谐,面上就流露过一丝失落。
她这表情好巧不巧,正被姜婉儿看在眼中,顿觉奇怪了,于是后面就三不五时的瞄了她一眼,看看这金家小姐到底怎么回事儿?
这一看不打紧,顿时被她看出门道了。
搞半天,这金碧云他看上的竟是她姐夫!
瞧瞧,瞧瞧这才多大功夫,她就盯着他家姐夫看了多少遍了,那双狐媚的眼睛,就跟长在她姐夫身上去了!她瞧着谁不知道了?
姜婉儿顿时怒了,在心头冷笑,蓦地她转回头,一不小心跟卫承煜对上视线,一下就被那清清冷冷的,仿佛看淡一切的眼眸瞧得打了个哆嗦。
光是这一眼,她就忽的明白,或许她姐夫也是知道的,知道这胆大包天的狐狸精对他有肖想之心。
一大一小看了一会,卫承煜缓缓的挪开视线,耳边,姜念悠咳嗽了两声说,“哎呀,说了这么多话有点渴了,承煜,你帮我们倒两杯茶来呗?”
卫承煜缓缓的拿起身边的青瓷玉茶杯,倒了两盏,一盏递到姜念悠手边,一盏递金碧云面前。
金碧云盯着递到面前的茶水,十分礼貌又很激动的点了点头,婉转的道谢,那手指轻轻的划过卫承煜的手指尖,缓缓接过了茶杯。
卫承煜手臂竟倏的缩了回来,金碧云顿时俏脸绯红,低头抿茶,姜婉儿看到这一幕,双眼几乎喷火,手指狠狠的攥紧毛笔,咔咔作响。
怎么个意思?
这刚刚弄的眉目传情似的,她阿姐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姜婉儿气急败坏的去看她阿姐,却发现姜念悠只顾着招呼金碧云喝茶,一直夸这茶是卫承煜特地寻来的,味道好的很,如果金碧云喜欢可以包一点回去。
还给包姐夫为她寻来的顶级茗茶,竟是一点都没发现!
苍天,这有多明显啊!
姜婉儿气得几乎要咬碎一口牙,为什么他们都发现了,就只有她姐没有发现?傻的吗?
她这暴脾气一秒钟都忍不了,立刻丢掉手中的毛笔,正要发作,肩膀上就稳稳地压住了一只手。
姜婉儿吓得一跳,转头就对着卫承煜平静暗示的眼神,卫承煜慢慢的摇了摇头,她就只能偃旗息鼓,重新捡起毛笔,奋笔疾书。
这时管家在旁边咳嗽一声,小心翼翼的道,“金姑娘,这外头天也快黑了,你若要回府的话,可得趁早些时候,不然天黑了,外头危险。”
姜念悠这才发现外面确实晚了,开口正要请金碧云留下吃饭,卫承煜咳嗽一声,将她的话头给接过去。
本想着今日可以顺势留下来吃个晚饭,不想反倒被冷着了,金碧云没了办法,只好磨磨蹭蹭的站起来,跟他们告别。
离去时的背影看起来相当的怅然若失。
姜婉儿咬了咬牙,暗暗的冷哼了一声。
等人走了,管家过来适时的开口,要用膳了。
然后就在姜念悠的屋里摆上饭菜,如今姜念悠身体不好,不能吹风,他们就经常在姜念悠屋里吃饭。
卫承煜缓缓的为姜念悠加了一碟菜,面色平静,温声道,“这金家小姐几乎日日都来府中看你,会不会有些麻烦她了?”
管家立刻抬头,姜婉儿也赶紧把头从碗里拔出来。
一屋子人雪亮的眼睛就直直的望着姜念悠,姜念悠头也不抬,一边乐呵呵的吃着饭,一边心情颇好的说,“这有什么呀?我们是好友,恰好她也没什么可交心的朋友,愿意与我交心,我也求之不得,不也挺好的。”
众人额头挂下一滴冷汗,这神经也太粗了,粗的可以当麻绳用。
卫承煜梗了梗,决定再接再厉,又递了一块鱼肉过去,还是挑好刺的。
“可就算再过亲密,这几乎每日都过来……是否有些过于频繁了?”卫承煜咳嗽了一声,深沉发亮的眼神盯着她问,“是不是于规矩上……不太符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