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悠愣了一下,奇怪的问:“有什么不符合的?我们府里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呀?”
管家默默的扶住额头,别开了眼神。
姜婉儿不可思议的盯着姜念悠,心里顿时好难受,她姐有那么蠢吗?
卫承煜抽了抽唇角,不得不承认自己败给了姜念悠的粗神经,他没话说了,还是乖乖吃饭。
眼见自家阿姐根本没听懂,姜婉儿心里有种猫儿爪子在挠的感觉,越想越难受,她只能奋力的扒饭,以解心头之恨。
吃完饭后回去,姜婉儿一晚上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她觉得这样不行,凭什么他们就得坐以待毙,等着别的狐狸来挖走自家阿姐的墙角!
她不可能坐视这种事情发生,于是在下一次金碧云来时,她趁着四周无人,偷偷的溜到上手的阁楼,从上往下,忽的一下丢下了一个花瓶。
那花瓶不偏不倚,正好砸中了金碧云的头。
“啊!小姐?!”金家丫鬟不过去亭子里拿小姐的帕子,回来后发现小姐被砸晕在当场,血流了一地。
她吓得惨声尖叫,抱着金碧云大声呼救,“来人啊,快来人啊,我家小姐受伤了,快来人呀!”
管家带着人赶过来,就只见金碧云已经伤重昏迷,地上有一个被砸碎的花瓶,周围除了丫鬟再无别人。
忍不住就往上看,就看到阁楼上空无一人,立马行动起来,让几个得力的妈妈一头一尾将这金家小姐搬回屋子里。
姜念悠这是正好赶过来,赶紧为她医治。
伤口的血很快就止住,但金碧云长卧不起,睡了一天一夜都没醒来,醒了之后望着她,眼神懵懂:“你,你是谁啊?”
姜念悠愣住了,丫鬟愣住了,管家和其他人都愣住了,这,这怎么连人都不识得了?
心里咯噔一下,姜念悠一皱眉,指着金碧云贴身丫鬟问:“那她,你认得吗?”
金碧云转眸:“她是谁啊?你们都是谁啊?”周围的人,却一个也不认得。
顿时如同水入油锅,炸开了花,金碧云在卫府受伤,砸坏了脑袋,还成了个傻子。
得到消息赶过来的金家老夫妇立马哭成了一团,尤其金夫人简直肝肠寸断。
顶着莫大的压力,迎着金碧云无辜懵懂的视线,姜念悠强咬着牙,再为她号脉,但她知道,这人脑子一旦受了伤,就极难痊愈。
必定是受外界打击而内有淤血,若想让其恢复记忆,就得看运气了,或许立刻就好了,或许几月,或许是一辈子再也想不起从前。
听到这消息,金家一家子哭的更加厉害,声音都快震了天。
金老夫人几度晕厥了过去,姜念悠看着心里也难受,就只有榻上那个半傻的金碧云懵懵懂懂的看着他们。
金老爷子也落了几滴老泪,看着自家亲闺女变成这样,他如何不心伤,但他比金夫人更加理智,于是转过眸子,毫不客气的盯着卫承煜和姜念悠道,“我家女儿是在你家里受了伤,才变成这个样子,你们无论如何都要给我一个交代?”
“这……”姜念悠一下好为难,这天灾人祸的她要怎么交代?
卫承煜也保持沉默,金老爷子就气呼呼的一甩袖子道,“你们莫想赖账,我家碧云就是在你府里受的伤,你们等着,我定会为我家女儿讨回公道!”
说完,就直接找人带着金碧云和自家夫人一块回了金家。
目送金家一家人气呼呼的走远,卫承煜回转身,对着管家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儿?这金小姐是如何受伤的?”
管家想了想,最终遣散了众人,只留下卫承煜、姜念悠和他自己三个,才轻轻地说,“二少爷,他们方才质问我,我不好说出来,现在也四下无人了,我便说上一说。”
“其实。”管家欲言又止,最终一咬牙道,“当时金小姐出事,我便赶到了现场,当时没见着周围有什么人,但金小姐身边有一个碎了的花瓶,理应是从上面的楼阁摔下来的。”
“可曾见这阁楼里有什么人?”卫承煜慢慢的皱眉低声问,这到底算是蓄意,还是无意?
管家摇头,也愁眉苦脸,“当时我特意去检查了一下,没见着人。”
只能肯定是人为,但是不知对方是谁,对方肯定害怕承担责任,因此销声匿迹了。
“去查!”卫承煜缓缓道,“一个一个的查。”
事到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管家知道很难,但也只能去做,将府中所有的婢女小厮都聚集在一起,一个一个的盘查他们当时去了哪。
与此同时,姜念悠心里很沉重,就一个人去了那出事的阁楼,她走上二楼,沿着栏杆往下眺望,正好能看到金碧云受伤留下的一片血迹。
到底是谁?为什么在这里要用花瓶砸金碧云?难道有什么深仇大恨?还是丫鬟和小厮顽皮,不小心犯了错?
她是四下环顾了一圈,没发现有什么可疑人物,正要下去,不经意间眼前闪过一道金光,她赶紧站住脚步,沿着那个门的缝隙从里面掏出个金色的东西。
是一个造型古拙质朴,甚至有些老气的金手镯,但是上面的纹路和样式,姜念悠一眼就看出这件手镯是姜婉儿的。
而且还是这具身体的娘亲亲手传给她们的。
姜念悠不爱带这些,又疼爱姜婉儿,就把这手镯让给了她,姜婉儿当初还很喜欢很宝贝,为何却出现在这里?
难道说?
她怔怔的握紧手里的东西,当初站在这里的是婉儿?
几乎一刻都不能忍,姜念悠直接去找姜婉儿,发现整个府中都找不到她的踪迹。
最后她想了想,就去了偏远角落的小桃林,果然在那凉亭里找到在那里躲着的姜婉儿。
姜念悠直接质问:“婉儿,你告诉我,金家小姐的头受伤,是不是你害的?”
小姑娘吓得一哆嗦,有些不太自在的别开眼神,强行嘴硬,“你在说什么呀?阿姐,这事怎么会是我做的?”
“不是你吗?”姜念悠有些焦躁,越看姜婉儿这个反应越能确定,她就是凶手!干脆就把手里的东西翻转露出来问,“现在你还想说什么?这是不是你掉在那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