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儿咬着下嘴唇,眼神闪动,终于有些软化了态度,就声若蚊蚋的说了几句话。
姜念悠虽然听得有些吃力,但到底是抓住其中几个字眼,惊讶的望着姜婉儿问:“你说什么?”
姜婉儿没办法,只好咬着牙,断断续续的把话说清楚了,姜念悠听后顿时哑口无言。
原来姜婉儿毕竟小孩子心性被她宠坏了,去到宋家后,发现宋家门庭高伐,对他这个农家女也并不多么看重。
姜婉儿的性子是半点气也受不得,于是就顶撞了自己的公公婆婆。
婆婆要教训她时,她便动了手,把长辈们给推到了地上,撞伤了头。宋炎见状立时大怒便与姜婉儿吵了起来。
两人闹得挺凶,宋炎甚至想对她动手,姜婉儿便砸下话来,如若他敢动手,两人便是不死不休,她不会怕了宋炎。
宋炎一气之下便不着家,总是在外面寻花问柳,或者是树在宫中当值。
时间久了,宋家二老受不了,姜婉儿在家里作天作地,,也好几天没看到儿子回来,便一纸诉状告到了荣锦瑟那儿。
荣锦瑟听后便去了宋家见了姜婉儿一面,想与她好好说说夫妻相处之道,却不想姜婉儿如此不听劝,一个说不好便当众顶撞荣锦瑟,把荣锦瑟给气的脸色铁青,当场没话说,便回了宫,不再管这件事。
姜婉儿当时是逞一时之能,而后才知道害怕,这天还没亮,就火急火燎的出门,来家里搬救兵了。
循循善诱的让姜婉儿说出实际情况,还只是姜婉儿说了一部分姜念悠自己拼凑出来的事实真相,姜念悠顿时站起身,伸手重重地扶着额头,只觉得头疼欲裂。
见姜念悠扶着额头长就不说话,姜婉儿害怕了,冲过来跪在地上就摇着她的手说:“阿姐我知道我错了,我已经悔改了,你就念在我初犯的份上,帮帮我吧,我不是有意得罪荣妃娘娘的。”
姜念悠居高临下的望着她问:“那你告诉我,你当初是如何顶撞荣妃娘娘的?”
姜婉儿被她逼问,没有办法,只能咬着牙,轻声说了。
“我当时就说,就说,就说这是我家的事,跟她没有关系,让她不要多管闲事。”
“你是不是傻啊!”姜念悠气得直接伸手狠狠的戳了姜婉儿额头一下,“荣锦瑟肯认了你当义妹,便已经看在我和你姐夫的面子上,认你当义妹自然会护佑你一辈子。你倒好!直接让别人别多管闲事!你是不是脑子里装的都是水啊?”
姜婉儿撒娇:“哎呀,我错了,我错了。阿姐,我现在知道我错了。我当时就是太生气了,凭什么他们都要怪我是我的错,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犯错,如果他们不是对我颐指气使的,我又怎会反抗?”
“他们一直颐指气使你就当门对户的反抗吗?你一个媳妇,又是女子,并非什么高门大户出身,也不是公主郡主什么的,你不夹着尾巴做人,还与长辈正面对质,你是找死吗你?”
姜念悠气的已经骂了起来,“我看我平常是真的把你给宠坏了,叫你不知道这天高地厚。以为全世界都围着你打转,这全天下的人都跟我对你似的如此包容是吧?”
姜婉儿浑身颤了颤,做出一副羸弱之象,虚虚的说:“阿姐,我知道你对我好,我知道错了,阿姐。”
一边哀叫着阿姐,姜婉儿一边哭,就是生生也把姜念悠给哭软了。
都是自家姐妹,姜念悠怎么着也不忍心过度苛责姜婉儿,便犹豫了片刻,妥协了,叹了口气道:“好,我会帮你,但你必须认错。”
“好好好,我认错,我认错。”姜婉儿高兴得又哭又笑。
姜念悠摇了摇头,缓缓的坐下来,只觉得心累,接着问道:“那你跟我说说你到底哪里错了?知道以后该怎么做吗?”
姜婉儿又憋着嘴呜咽着哭,说实在是搞不清她到底错在哪儿,姜念悠便知道她只是表面上服软,不见得内心真的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便头更加疼的说道:“婉儿,如今你已经嫁为人妇,做人家的媳妇就要懂得孝敬长辈,敬爱丈夫。就算他们起初对你不好,你也不能当着面就与他们对上,而是要学会忍耐,尽量学会立身处世,让周围的人喜欢你,敬爱你。该自己争取一片自由呼吸的天地,你到底懂不懂?”
姜婉儿点了点头,一边抽噎的哭一边说道:“阿姐,你说的这些我现在懂了,就算他们对我不好,我也要学会忍耐。”
姜念悠点头叹了口气,见她哭的伤心,便伸手替她抹去眼泪,想了想还是说:“凡事都要讲道理,论是非,若这件事情是你不对,你就要及时认错,及时挽回,不能让别人厌了你。可若是别人欺辱你,你先看看自己有没有实力与对方对抗,若是没有便蛰伏起来寻找机会,若是有,你就想想如何合适的反抗,切不可妄自而为,你懂不懂?”
姜婉儿点头,哽咽的说:“我知道了阿姐,你说的我知道了,我记在心里呢。”
“知道就好。”姜念悠也不能确定姜婉儿到底听见了几分,但她已经尽力了,便交代道:“往后啊,一定要好好过日子,既然都嫁了人,那便要学会怎样把不好的事情转化为对你有好处的事情。人这一辈子,只能量力而行,不能走了歪路,懂吗?”
姜婉儿又点头:“我懂了,阿姐。”
然后她伸手擦自己满脸的眼泪,一不小心把脖子上的一根红线给带了出来,姜念悠视线被那一抹红给吸引住,顺势往下,就见姜婉儿脖子上挂了一个镂空的玉佛,彼此之间也蓦地出现了一股奇特的味道。
姜念悠咦了一声,伸手就要去摸她面前的玉佛。“这是什么?里面装着什么?这味道……”
却没发现随着她的手靠近,姜婉儿整个身体一僵,条件反射就要往相反的方向躲去。
恰在这个时候,一道清冷的嗓音插入:“哭什么?发生何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