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夏圣霓坐在沙发上,说不上生气还是无奈地看着医生给傅聿南包扎伤口。
也许她真得被这个人抓住了命脉?怎么看他那副强挺着的模样就会下意识心软呢!
“这段时间好好休养,不要做剧烈的运动,痊愈会快点。”
医生把胶带递给身后的护士,临离开前嘱咐道。
交代完了,瞧着屋子里的氛围不对劲,便赶紧带着护士离开。
房门关上,屋子里的两个人一时间谁也没有主动开口。
夏圣霓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抬手摸向后脑,倏然皱着眉头吸了口凉气。
注意力被脑后针扎般的痛吸引过去,以至于她没有听到病房里响起的悉悉簌簌的声音。
视线里忽然闯进一双塞进拖鞋的脚。
夏圣霓捂着脑袋正要抬起头,一只手忽然放在她的脑袋上压住。
“别动。”
傅聿南拨开她的长发,看到脑袋上随意贴着的纱布,目光瞬间沉下来。
“别乱碰,我叫医生过来。”
压在头上的手离开,夏圣霓这才得空抬起头,视线追随着傅聿南来到门边。
也不知道他和门外的保镖说了什么,很快收回探出去的半个身子转身走了回来。
“疼不疼?”傅聿南走到夏圣霓身边停下来,温热的手掌放在她的脑后。
夏圣霓瞧了他一眼,抿了抿发干的唇摇了摇头。
不疼刚才反应那么大?傅聿南垂着眼皮看着眼前的脑袋,心里闷闷地想着。
急诊医生来得很快,后面跟着两三个护士,这模样好像夏圣霓快坚持不住了一样。
“看看她的伤。”
人进来,傅聿南便松开手退到一旁。
夏圣霓坐在傅聿南之前躺过的床上,背对着医生低下头。
床边,傅聿南站在一旁看着医生小心地拆下绷带,露出了脑后几乎快要结疤的伤口。
“不是什么大问题,可能不小心扯到伤口,结疤了就说明恢复差不多了。”
“先给她包扎一下,明天给她安排个检查。”
盯着那条五厘米左右的长形伤疤,傅聿南下意识攥紧衣角,语气冷冷地吩咐道。
一旁的医生和护士瞧见他黯沉的脸色,更是大气都不敢出,几乎把头埋进脖子里。
医生包扎完,傅聿南出奇地送到门口,顺带着关上门隔绝了夏圣霓的视线。
夏圣霓抬手摸了摸新包扎好的纱布,好奇地望着门那边。
等了一会没见傅聿南进来,她跳下床正要走过去,房门忽然打开了。
傅聿南走进来反手关上门,朝着夏圣霓走过来。
近前,夏圣霓望着直直走向她的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下,身体抵到病床。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你也早点休息吧!”
夏圣霓率先打破了寂静,嘴里念念有词,错开身子想要从眼前狭小的空间挤出去。
忽然两条线条强壮的手臂搭在床上,拦住了她的去路。
男人精壮的腰身压了过来,完全把她圈了起来。
“你?”
“邓科弄伤你了?”傅聿南冷冰冰的语调让夏圣霓哽了一下。
她躺着头望进傅聿南的眼睛里,两人之间间隔不到十厘米,她可以清晰地看清男人眼睛涌动着的暗芒。
见她没有说话,傅聿南又压过来几分,她的耳朵瞬间热了起来。
“我不清楚,醒来就和邓科在一起,至于发生了什么我没有什么印象。”
这么一回忆,夏圣霓才恍惚意识到初次看到邓科的微妙不和谐感。
把夏圣霓脸上的迷茫看进眼里,傅聿南便清楚她没有撒谎。
具体的事情,恐怕还要找邓科问个清楚。
“没事的话我可以走了吗?这么多天我没回家,我爸肯定担心死了。”
说着夏圣霓推了推傅聿南,企图让他退开。
“明天我送你过去,今晚在这里休息。”
傅聿南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也不等夏圣霓反应,弯腰掐住那盈盈一握的腰往床上一放,他紧跟着翻身上床,动作再自然不过。
在意识到自己正躺在傅聿南的怀里,夏圣霓的脸好像着火一般,热得厉害。
“傅聿南。”
“嗯?”男人迷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听起来有些疲倦。
夏圣霓抬头看了过去,只见傅聿南闭着眼睛,微微蹙起的眉头染着化不开的疲惫。
他真得累了吧?
跑到邓科的地方找到她,又抱着她跑了那么远,体力肯定支撑不住了。
到嘴边的话被夏圣霓咽了回去“没事,晚安。”
“晚安。”
……
夏圣霓睁开眼时,身边已经不见傅聿南。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来,环顾了病房一圈,抬手摸了摸脑后的纱布,确定昨晚的一切不是梦。
她打了个哈欠,抬起手臂伸了个拦腰后下床,走到门边拉开门。
“太太您不能出去,傅总交代过让您在病房等着。”
“我不是……傅聿南去哪了?”
夏圣霓一时间不知道关注的重点在哪里,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询问傅聿南的去向。
“元先生过来了,傅总和他有些事情要谈,不过估计很快就回来了。”
元先生是谁?
夏圣霓想了想还是没有问出口,退回屋子里关上房门。
她心里也是好奇的,毕竟眼前的傅聿南和她印象中还是有很大差别。
那个对她冷言冷语的男人到底怎么变成如今这样的?
没等她纠结清楚,门外传来了人声。
很快,病房的门被推开,傅聿南手里拎着个袋子走了进来。
“助理买了早饭送过来,过来吃。”
夏圣霓的视线追随着傅聿南,看他走到沙发旁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茶几上,犹豫着走了过去。
看着傅聿南把袋子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她才发现居然都是她爱吃的。
之前的傅聿南什么时候在意过这个?
“愣着做什么,坐过来。”
傅聿南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夏圣霓沉默地看了一眼,朝着他对面的位置走了过去。
期间傅聿南的目光就像是刀子一般黏在她的身上,她还是硬着头皮坐下。
“吃完饭我就回去了,不耽误你养伤了。”
夏圣霓不敢直视傅聿南的眼睛,脑袋快要埋到胸口里了。
很奇怪,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怕他。
“好,先吃饭。”
出乎预料的,傅聿南并没有追着问下去,答应得很痛快。
这让夏圣霓送了口气得同时,还真感觉肚子饿了,拿起筷子夹了个叉烧包咬了口。
早饭期间比预想中平和,夏圣霓放下碗起身“我吃饱了,那我就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