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迈出去的一只脚慢慢地收回来,夏圣霓疑惑地看向傅聿南,期望他能给自己一个解释。
“给你安排了个检查,做完再回去。”
原来是为了这个事情。
夏圣霓松了口气,绷紧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去脑科对吧,我自己过去就好了。”
她想得很美好,检查完就可以直接打车回家了。
“我和你一起,正好我也要做检查。”
像是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夏圣霓愣神间,傅聿南擦着手来到她身边。
脑科和内脏科不同路吧?
尽管心里有些疑惑,夏圣霓还是跟着傅聿南走进电梯。
“我自己过去就好了,你去忙你的。”
到了医院急诊楼,夏圣霓就打算在大门口和傅聿南分别了。
和这么一个瓦数贼大的人走在一起,夏圣霓只觉压力增大。
傅聿南一句话不说,却拥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势。
“嗯。”
男人轻轻地应喝声让夏圣霓松了口气,朝着傅聿南摆了摆手走进医院。
她根据护士的指引来到了脑科区,看到主治医生办公室正想走过去,忽然脚下动作一顿。
“你怎么在这里?”
在她的身后,傅聿南穿着病号服患者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傅聿南像是没有看见夏圣霓脸上的惊讶一般,越过她朝着医生办公室走进去。
慢了半拍的夏圣霓赶紧跟过去,才发现他和医生已经聊起来了。
“CT现在就可以安排,还有一些简单的检查做完才能确定结果,最晚明天晚上。”
“那我先带她去做CT,最晚明天把结果给我。”
此时的傅聿南就像是个高高在上的君王般,浑身上下透着股矜贵。
他和医生聊完转身走了过来,路过夏圣霓时抓住她的手臂走了出去。
被傅聿南拽着走出了一段距离,夏圣霓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你没有检查要做?”
她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受骗了,连带着眉毛跟着乍起来。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检查完就让你回去,好吗?”
这副商量的口气,让夏圣霓堵在胸口的火气忽然像是被扎破的气球,散了个干净。
她最受不了傅聿南这副态度!
“那你松开我,我自己可以走。”
被他这么拽着已经吸引了不少目光,怪让人不舒服的。
……
雅湾别墅,傅母在客厅和保姆一起逗弄着两个孩子,听到楼上房门打开,下意识地抬头看了过去。
“咚咚”的闷响从楼梯上传来,先是一双亮色的高跟鞋闯进视线,紧接着一抹亮红色的裙摆甩动着展露在楼下两人的视野中。
温芷琳打了哈欠懒散地下了楼梯,瞧见客厅里还有人,脸上懒散一收,换上了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
“昨晚睡得太晚起来晚了,劳烦妈给我照顾孩子。”
傅母收回视线,压下心里的不满,语气如常地道“你也辛苦,照顾两个孩子又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正好你趁着这个机会多出去逛逛,也好让自己放松放松。”
温芷琳自然求之不得,不过还是要在人前走个过场。
她来到保姆身边,不客气地把孩子抱了过来“哎呦,我的宝贝怎么这么好看啊,长得真像你的爸爸。”
“其实孩子的眼睛很像您的。”保姆凑过来指了指孩子的眼睛,笑着给温芷琳说道。
忽然,她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温芷琳,发现对方并没有什么异常。
难道刚才是她的错觉?
“我有点饿了,您帮我照看着,我去找点东西吃。”
把孩子交给保姆,温芷琳扭着曼妙的身躯走向厨房。
保姆轻轻地晃了晃孩子,看了眼温芷琳离开的背影,转过身子走到傅母身边。
“太太最近怎么怪怪的,和孩子亲近的时间也不多,孩子都不找她。”
“不愿意亲近就算了,以后也尽量少让她和孩子接触。”
傅母面无表情地瞟了眼温芷琳的方向,招呼着保姆抱着孩子去了婴儿房。
她暗自觉得,傅聿南之所以提醒她小心儿媳妇,恐怕也是看出什么了吧?
温芷琳从厨房出来,发现客厅已经空无一人。
她捏着纸巾重重地擦了擦手,眼睛里盛满了散不开的淬毒。
耳边回荡着保姆的话,勾起嘴角冷笑了一声。
“孩子眼睛像她?那就更不能留着,省得给我添堵!”
把纸巾扔在地上,温芷琳扭着身子上了楼,打开卧室的门走进去,“砰”地一声摔上门。
……
夏圣霓坐在副驾驶上,支着下巴看着窗外,眼睛出神。
“帮我打开。”
一瓶水伸到她面前,她看了一眼,又瞧了眼充当司机的傅聿南。
这种拧瓶盖的活不都该是男人做的吗?
她郁闷地想着,还是把瓶子接过来,手掌捏紧瓶盖拧开。
没有预料中的费力,她松开手看了眼,才意识到瓶盖早就被人打开过。
“给你。”
“我开车不方便,你喂我。”傅聿南看都没看一眼,自然地开口道。
“可是你刚才……”
傅聿南回头看了她一眼,夏圣霓立刻闭上嘴,看了看手里的水瓶认命般地递了过去。
经过短暂的相处,她深刻地意识到和这人掰扯道理她永远是输的那一个。
“昨天的事情还没和你道谢,不过有件事我还是要说清楚,我现在的情况无法确定我们两个人的关系,所以还希望你能理解。”
瞧着快到夏家别墅门口,夏圣霓攥着瓶子把组织了许久的话说了出来。
“吱呀”一声,车子猛地停了下来。
夏圣霓的身体随着惯性往前扑去,脑袋忽然撞上了一抹柔软,紧接着身体又被安全带拽了回去。
她错愕地回过头看向傅聿南,对方的右手刚刚抓住方向盘。
“你做什么?”
“嘘,你在车子上等一会别动。”
傅聿南说着话,眼睛却仍旧直勾勾地看着前面。
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夏圣霓摸着脑袋顺着傅聿南的视线看了过去,意外地发现家门口停了一辆她再熟悉不过的车子,而从车子上下来了一个女人。
那人带着一顶蕾丝遮沿帽,明明已经零下十度的天,却只穿了件拖地长裙,外面披了件貂毛披肩。
她眯着眼睛等着那女人转过正脸,忽然眼前的视线被挡住。
傅聿南扯下车子上的遮阳板,隔绝了外面的人。
“那辆车子不是我的吗?那个女人又是谁,来我家做什么?”
无数个疑惑从脑子里冒出,夏圣霓忽然不知道到底该问什么好。
“等我一会,按照我说的别乱动,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