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手术!”叶林深深的看了眼顾予笙,“把她唤醒。”
给顾予笙身上的伤口都止住血后,叶林给她吊上血,顾予笙失血过多,需要输血。
余璟沉默的准备剖腹产需要的医用器械,目光时不时扫过手术台上的女人。
“小嫂子。”叶林嘴角挂着浅笑,缓慢跟她说明情况,“你听我说,孩子得提前出来了,我们休息十分钟,然后平平安安的把孩子生下来。”
顾予笙虚弱的点头,她抓着叶林的手,眼泪顺着眼角不停滑落:“我没关系,你一定要保住他,拜托,一定……”
叶林鼻子陡然发酸,他笑笑:“那可不行,二哥会杀了我的,你跟孩子都必须平安。”
“嗯。”顾予笙扯出一抹令在场人都心酸的笑。
程皓轩,孩子要出世了,你做他的干爹好不好?
叶林安抚好顾予笙,快步出去,瞥见走廊上盯着一脑袋血的靳熠,锁眉呵斥:“二哥,小嫂子没出事你不要先倒下了!”
靳熠平静无波到恐怖的眸子缓缓抬起,低沉的嗓音小心而颤抖:“顾予笙没事了?”
叶林取下眼镜揉揉眉心:“现在还不确定,她羊水破了,得立刻把孩子生下来,不然大人跟孩子都有危险。我给她打了催产素,让她可以省点力,你进去跟她说几分钟话,安抚安抚她。”
叶林话音未落男人就腾的起身走进去了。
齐枫只觉得现在这幅局面压制得他无法呼吸了:“小嫂子跟孩子……能平安出来吗。”
叶林坚定的点点头:“能。”
没跟齐枫多说,叶林又进去了,他亲自给靳熠把脑袋上的伤口包扎了,然后让医生和护士们都在门口等着,把地方腾给两人。
“顾予笙,我不准你出事,你一定要挺过去,把孩子给我平安生下来知道吗!”
靳熠还是那么霸道,只不过这次,他语气里有难以掩饰的小心翼翼,“如果出现了危急情况,我不会要这个孩子,只救你,明白了吗?”
顾予笙垂眸没有出声,心事重重,她轻轻点头,闭上眼睛。
靳熠没空在乎顾予笙为什么不说话,满脑子都是顾予笙苍白虚弱的躺在手术台上的模样,只以为她太累了,没有力气说话了。
“二哥,我们开始手术了,你……”叶林看了眼时间,他也很不忍心打断,他第一次见到沉稳尽失的二哥。
靳熠俯视在顾予笙额头落下一吻,低低道:“我等你出来,还你一场真正的婚礼。”
靳熠松开她的手转身就要走,顾予笙忽然睁开眼睛,眼眶通红,冲他笑了笑。
谢谢你,靳熠,可是……
“开始手术。”
顾予笙失去意识前,就听到叶林严峻冷冽的声音。
一场手术就是在从死神手里抢人,争分夺秒。
“哇哇哇哇……”
一阵微弱的稚嫩哭声在手术室响起,众人有条不紊的开始收尾,脸上都露出了点点笑意,目光温柔的看着叶林手里的婴儿。
叶林把倒吊的孩子裹进医用被抱进怀里,垂眸看着他:“小家伙,愿你以后顺遂安康。”
“院长!”护士慌乱的瞪大眼睛,“夫人心率在下降!”
叶林赫然转头,机器上的线一点点驱平。
“我来吧,你照顾孩子。”余璟认真的看着叶林,同时手上利落的开始动作。
叶林点头,怀里的孩子情况也不太好,因为早产,他有些缺氧,还得赶紧放进保温箱。
手术里又开始了争分夺秒,两波人,一个挽救新生命,一个抢救孕育新生命的人。
一个小时后,众人都松了口气。
叶林看着保温箱里的孩子,温和的冲他笑笑:“看样子也是个磨人的小家伙。”
他把孩子各项指标填写好,只空了血型那一栏,小家伙太虚弱,验血型就暂时缓缓。
“院长,顾夫人暂时稳定下来了,可是她很容易会休克。”余璟拆下口罩低声说。
顾予笙受了那么大的刺激,又大量失血,心跳缓慢,有效循环的血量急剧下降,很容易休克性死亡。
“我知道了。”叶林沉声道,“把她送进重症监护室,派人专门守着,随时检测她的情况。”
“好。”
叶林推着孩子先出去,余璟和护士们把顾予笙挪到急救床上推出去。
“二哥。”
靳熠看都没看孩子一眼,直勾勾的盯着他身后,一字一句道:“顾予笙呢。”
“小嫂子没事,你放心,不来看看孩子吗。”
齐枫看看小家伙,郁结的心情稍稍好转,靠近仔细瞅:“是个男孩儿啊,这么小,眼睛都还没睁开呢。”
“嗯,还不足月,才七个月。”叶林怜惜看着挥舞着脆弱小手的小家伙:“他以后怕是要跟病痛相随了。”
齐枫目露不忍,靳熠闻言偏头盯着暖箱的婴儿,看着孩子那一刻,血缘的羁绊抓住了他,男人坚硬冰冷的心陡然一抖。
“你要把他送去哪儿?”靳熠道。
“送去保温室。”
靳熠手在保温箱上轻轻抚过,余光瞥见从手术里推出来的顾予笙,男人大步上前,余璟轻轻后退一步。
“靳总,我们得把夫人送去监护室。”护士低声说。
靳熠摩挲着顾予笙的手,俊美冷冽的侧脸溢满深情,弯着腰,专注的看着推床上的女人,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周围的护士看着这一幕,都噤声了,羡慕又感慨,这个A市最尊贵的男人,真的很爱他的夫人。
靳熠在重症监护室外面隔着玻璃看着病床上呼吸微弱的顾予笙,目光隐忍深冷,顾予笙,你一定要给我好起来,不然,我就把那个小家伙给丢掉!
齐枫接到警察那边打来的电话,没有去打扰靳熠,自己走到角落应付。
“刘局长好久不见。”齐枫笑吟吟的,但是眼里没有丁点儿情绪,“现场想必你们也看到了,对,林倩自己埋了炸弹,想趁炸死所有人,不料自食其果,害死了自己跟她的爱……程皓轩。这一切想必跟姓林的那位也脱不了干系,我希望……”
他顿了顿,冰冷道,“警局能给我们一个稍微满意的答案,毕竟我二哥跟嫂子,受了这么重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