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予笙吃过晚餐后回了卧室,她要想想该怎么进靳家。
一处别墅内,与靳熠长得一个十分相似的男人,猛然从沙发上起身,冷声道:“靳熠,果真没用!一个女人都护不住。”
高依依沉默一瞬,也很惋惜:“飞来横祸,没办法。”
她当初还跟顾予笙说好了,要当她肚子里孩子的干妈,结果现在人没了。
这么好的女人,怎么就不长命呢。
靳垣故意忽视心里怪异的感觉,只当自己是因为失去了一个有力的棋子而愤怒。
“我们要加快动作了。”靳垣眸色晦暗幽深。
高依依抬头望着他,嘴角上扬:“嗯。”
时间过的很快,距离顾予笙估计的时间只剩一天了。
余璟始终不放心,最后好说歹说跟她一起去,两人乔装打扮后离开。
她戴着口罩,随便拦了辆车报了地址,手不自觉的握紧了手机。
希望这一趟,能顺利。
“还有我呢。”余璟摸摸她的头。
“谢谢。”顾予笙轻声道。
顾予笙让司机在别墅区在外停下,小心的观察了下周围,然后才拉开车门下车。
现在天色渐黑,周围都没有什么人,一片树林和公路,静悄悄的看起来瘆得慌。
顾予笙轻轻吐了口气,按着记忆中走去别墅,走到门口,她躲在角落里看别墅里有没有人。等了好一会儿,一个人都没有出来或者进去过。
看来靳熠又发病了,之前那几个月明明都……顾予笙突然清醒过来,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得想办法进去。
“没有人,但是这边也不能进去。”余璟扫视一圈,最后目光定在监控上。
她左看右看,在后花园找到一条她从未发现过的小路,费劲的小心翼翼的翻过去,矮身进去。
别墅里很安静,就仿佛没有人住一般。
“哇哇哇哇……”
忽然一道婴儿哭声伴随着物品碎裂声响起。
顾予笙心瞬间紧缩,这是开开在哭。
母性差点让她控制不住自己冲出去,顾予笙咬牙躲在草丛里慢慢挪动,强迫自己忽略哭声,心里的焦急让她忍不住胡思乱想。
为什么开开哭了,是不是靳熠伤到他了,陈叔明明知道靳熠这个时候状态很危险,为什么不把开开带走!
“冷静点。”余璟拉住她,压低声音:“靳家有很多监控,你出去会被拍到,你在这里等会我,我去想办法关掉。”
说完男人准备走,顾予笙一把拉住他:“小心安全。”
“二十分钟我就回来了。”余璟示意她放下心。
这二十分钟对顾予笙来说简直是煎熬,一边她担心余璟,一边担心开开,几次都想不管不顾冲出去看孩子,但是仅存的理智把她拉住了。
“监控都被我关掉了。”余璟按时回来,指了指一个方向,“这边,跟着我。”
顾予笙小步跟上他,上下打量余璟有没有受伤,余璟接受到她目光,低声说:“你忘记了我是一名医生,知道怎么悄无声息的让人沉睡,我没事,也不会伤人性命。”
顾予笙心里的石头缓了缓:“那就好。”
余璟要是因为她的事再次受伤,她真的无颜面对他。
陈叔不在,不知道去哪儿了,顾予笙怕陈叔在别墅里并没有离开,带着余璟十分谨慎的上楼。
到了二楼,开开的哭声更加清晰了,顾予笙拽掉口罩放进兜里,焦急担心更甚,咬牙切齿的低骂靳熠,开开这么小居然这么折腾他!
“你确认他发病了,如果现在清醒的话……”余璟拦住她,迟疑道。
顾予笙其实也不确定,但是靳熠不会无缘无故把别墅的佣人都遣走,除了发病的时候。
她现在满心都是开开,逼迫自己脑子转动,灵光一闪,低声说:“我们可以不进去,这边来。”
她带着余璟左弯右绕小心的来到了上次叶林他们来的房间,打开窗户,看清书房的状况后顾予笙差点窒息。
果然……一片狼藉,开开躺在婴儿车里,哭倒是没有哭了,就红红的眼睛和涨红的小脸儿看着心疼死人。
“靳熠人在哪儿?”余璟视线绕了一圈都没有发现靳熠,只看见了开开。
顾予笙身子探出窗台外,瞥见不远处的一个小台子,她攀上窗户,克服害怕,咬牙跳在那个小台子上。
她的动作把余璟吓了一跳,紧紧的盯着她,生怕她一个不小心踩滑。
“你怎么不让我来!”
顾予笙摆摆手示意他别担心,这个小台子很宽站两个人都绰绰有余,她不会掉下去的。
扫视一圈在个角落里发现了靳熠,男人颓废的坐在地上,手很痛苦的捂着头,青筋暴起,整个人被阴郁笼罩,透露出危险勿近的气息。
突然男人动了动,晃晃悠悠的起身,一脚踹翻的东西,恐怖阴暗的视线左右扫视,在找什么可疑人物。
开开被吓到,又开始哭。
顾予笙举起手机,对着书房录像,看着婴儿车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开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录像只录了几分钟就关掉了,她艰难的攀回,对余璟道:“不行!我得进去!”
“你疯了,靳熠那个样子你进去会受伤的!”余璟一把拽住她,眉头紧锁。他也很心疼小家伙,但是他不能让顾予笙冒险,“这样,我悄悄进去,把开开抱出来。”
顾予笙眼里充满坚定,她拉开余璟的手:“你不能进去,现在这个状态的他很危险,而且你把开开抱出来,到时候他清醒过来,发觉开开不在书房,肯定会察觉什么。靳熠太聪明,我们不能冒险,你放心,我能安抚住他。”
顾予笙说完,就快步跑去书房,确实周围没有人,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乘着靳熠还没过来赶紧把手机立在一边。
靳熠那熟悉嗜血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她,男人提步缓缓向她走来,顾予笙强装镇静,扯出一抹笑,柔声说:“靳熠,是我,顾予笙。”
男人听见这话,眸子赫然一睁,步伐加快,暴力的把人压在墙上,视线在她脸上逡巡,似乎在辨别她的话。
“顾予笙?”猩红的眸子浮现质疑,大手一把掐上她的脖子,声音像从地狱传来般森冷:“你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