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予笙被他的怒斥吓了一跳,颇为无辜抬起头:“我不小心撞到了。”
她口渴,想去倒杯水喝,结果脑袋还有些晕,没注意那个摆饰就给撞到地上了。
靳垣盯着她沉默半晌,胸腔里阴郁的怒气慢慢恢复平静。
“脑袋没有装傻真是万幸。”
听到他毫不客气的嘲讽顾予笙不甚优雅的翻了个白眼,凉凉道:“我倒是觉得傻了挺好。”
她就不信他还有耐心伺候一个傻子。
靳垣盯着突然开始伶牙俐齿的女人,心头有什么东西软化了,可嘴上仍旧刻薄不饶人:“是挺好,等你傻了,肚子里那个小东西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顾予笙咬牙,反手护住肚子:“你答应过我不动孩子,你不能言而无信。”
她一直都担心靳垣有天会突然反悔,如果他想强制她流掉这个孩子,她根本反抗不了。
靳垣提步走近她,不疾不徐的给她提了个提议:“那你的态度就好点。”
顾予笙避开他犀利深邃的目光,绕过他下楼,哼声道:“你别故意找茬就行了。”
顾予笙走到楼梯口看见客厅一片狼藉愣了一下,随即想到刚才靳垣一脸怒容下楼,估摸是他折腾成这个样子的。
她捧着杯子靠着料理台发呆,心情跟客厅现场差不多,她其实很疑惑,靳垣真的喜欢她吗?
难道不是因为她是靳熠的妻子才这么做的,相处这几天下来,她并不觉得靳垣对她有感情。他的所作所为就像见不得敌人手里有他得不到的东西,非要掠夺到自己手里。
客厅窗户没有关,凉风一阵一阵吹来,顾予笙拢拢衣服,脑袋愈发清明。不行,她不能放弃,得想办法离开这里。
靳垣肯定知道办法,只是不想告诉她。
若无其事回到主卧,靳垣刚好从浴室出来,腰间围了快浴巾,露出挺拔修长的上半身,非常有料。
顾予笙下意识撇开视线,暗骂,风骚,大冷天不穿衣服秀给谁看。
她刚刚擦过身子不用洗漱,抱起毛毯走去沙发上,东西还没放下人被拽了个踉跄。
男人的侵略感极强气息把她包围住,顾予笙不自觉做出防御姿态:“干嘛。”
靳垣睨着她,命令道:“睡床上。”
顾予笙张口就要拒绝,可想到面前人的性格,她越是抗拒他就喜欢强迫,结合利弊。
她平静扯掉他的手,转身走向大床。
反正这床这么大,一人睡一边好了。
顾予笙把被子放好,占据了一小半床,躺下前对靳垣道:“这儿,你不能越过。”
她分了一条线出来,可惜靳垣并不是会遵守的人。
他慢条斯理换了身睡衣,然后上床,非常自然且强硬的把人拉进怀里。
低沉的嗓音带着令人不容反抗的意味:“乱动我就收拾你。”
怎么个收拾法不言而喻,顾予笙恼怒的同时感到不自在,毕竟她是个女人,面对这种事情脸皮薄。
她搞不懂靳垣天天在嘴上威胁能让他有心里快感吗,天天逮着这事威胁她。
被陌生的人禁锢在怀里,她怎么都感觉别扭,没等她悄悄挣开,就听见头上落下一道咬牙切齿的寒声。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顾予笙茫然的眨眨眼,心道她作为一个女的被人这么搂着占便宜还没发火,你这个占便宜的人生什么气。
当她再一次乱动的时候,无意间触碰到某个地方,瞬间僵硬,又尴尬又羞恼。
精虫上脑!臭流氓!
“你、你先松开我。”
感觉到危险顾予笙硬气不起来,可转念一想她现在怀着孕,靳垣什么都做不了,又稍稍平静。
“是你自己…又不是我…”
有些话太那个,顾予笙说不出口,感觉到腰上越收越紧的手和越来越近的呼吸,她有些急了:“靳垣!”
她没抬头,所以没看到靳垣深沉恐怖的眼神,不然肯定安静如鸡。
“那还怪我自己了?”
靳垣贴着她耳垂,热气撩红了顾予笙的耳朵与脖颈,看起来非常秀色可餐。
他动了动喉结,眸色越渐浓郁,低头狠狠咬在她脖子上。
“嘶……”
顾予笙瑟缩了一下,一动不敢动,双手抵在她与靳垣之间,打算他接下来要是还敢乱动,就跟他鱼死网破。
靳垣视线掠过自己咬出来的那个红痕上,非常满意,连刚刚恨不得把怀里的人就地正法的念头都没了。
“睡觉。”
顾予笙听到这两个字还是没有立即放松,绷着神经好一会,确认身边这个极其有危险性的男人的确不会做什么后才慢慢松懈。
困意袭来,她撇嘴往后挪了挪拉开点距离,才闭上眼睛。
隔天清晨。
顾予笙睡迷糊了,睁开眼睛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无意识呢喃道:“靳熠……”
身旁的男人表情骤然黑沉,危险道:“你说什么?”
听到这个声音顾予笙一个激灵,什么睡意都没了,低声说:“没什么,你听错……”
话没说完脸被掐住抬起来,对上靳垣渗着寒意的眸子,她有些头痛。
“睁大眼睛看清楚我是谁。”他翻身压在她身上,声音仿佛从牙齿里挤出来:“靳熠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这里。”
顾予笙心脏一刺,她扯扯嘴角:“你有必要这么气急败坏吗?”
靳垣看她这么平静,火气蹭蹭的往上冒,不想听她说话,俯首欲要狠狠堵住她的嘴。
顾予笙瞪大眼睛,迅速躲开:“你放开……”
靳垣仍旧把她的手腿都压制住,顾予笙抗拒却束手无措的感觉让她莫名委屈,眼角渗出泪珠。
靳垣瞥见动作顿住,烦躁攀爬上心头,松开顾予笙摔门离开。
顾予笙把自己蜷缩成一团,手搭在腹部,眼睛红红的,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动物。
她用力的擦着自己的嘴,低声怒斥:“骗子!不要脸,说什么和平相处,都是缓兵之计!”
门口的靳垣手指抵着眉心,强迫自己压下砸东西的冲动。
可一想到她刚刚迷糊叫出来的名字,他就控制不住暴虐。
该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