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离一个侧头,竟用另一只手抓住那飞刀,反手掷回轿内。。
“当”的一声,似被金物格落,几在同时,那刀又飞出。
司徒长老探手接住,向谢离摇头。
只听轿内慕少龙道:“是司徒长老么?”
司徒长老眼见轿子已被谢离点燃,并不回话,示意谢离后退。
谢离刚退半步,慕少龙破轿而出,肖倾城斜着人影跃上,又与慕少龙同落地面,只不过慕少龙大穴被制,不能再动。
那两个随从见慕少龙被制住,不顾各自对手,同向肖倾城攻来。。
肖倾城以慕少龙做戟,劈勾剁铲,一式不落二随从投鼠忌器,转攻他人。
肖倾城没料到慕少龙随从武艺如此高强,力战六人竟得平手。
此时轿火越来越大,又传来犬吠鸡鸣之声
肖倾城找个墙角将慕少龙倚稳,伸手点了他穴道,与司徒长老加入战团。
只一合,其中一随从叫道:“肖倾城!”
肖倾城亦失声叫道:“王自在!自在王!”
掌下加劲,三合之后,掌毙一人。
另一随从见同伴已死,萌生遁意,误打误撞来在谢离面前,谢离恰好“猛虎伏案”,右腿直直铲出,绊得那人趔趄半圈,向自己倒来。
谢离跟上“猛虎掏心”,那人受创便向后垂软下去,左如风随之一剑,直透前心,那人吭都没吭,侧倒在地。
司徒长老上前查验,那人早已魂归故里。
肖倾城低声道:“撤。”众人合力扑灭轿火,除韩林生外,七人挟着慕少龙回到客栈,并没进门。
到后院牵出备好的马车,将慕少龙放在篷内,寻了一处离城门较近所在躲藏起来,静候黎明。
司徒长老低声道:“离儿,你方才杀了人。”
谢离道:“啊?那不是我杀的,是左堂主用剑刺死的。”
司徒长老道:“在那之前他已被你那招‘猛虎掏心’送到西天去了。”
谢离突然胃口一紧,慌忙压住,良久才道:“我怎么又杀了人?”
左如风道:“杀人有甚么稀奇的,打衡山回来途中……我听说公子在家的时候不也开过杀戒么?”
孙东亭道:“那是公子情急之下,今儿这才……”
左如风道:“情急也好,不情急也罢,横竖公子开荤了,之后就好了。”
谢离道:“啊,今后还要杀人?”
左如风道:“呐,比如说这个慕少龙就是黑衣人的主使,你杀他不杀?”
谢离道:“之前想过报仇要杀人,但没想过要杀哪一个人,眼下就要我杀一个活生生的人,还是很难下手。”
左如风道:“那公子这辈子也莫要想报仇了。”
司徒长老道:“离儿,闯荡江湖难免杀生,只要那人该杀,就没甚么好想的,也不用不自在。你们莫要说了,等城门开。”
过不到片刻,谢离低声问道:“那王自在和自在王是谁?”
司徒长老道:“当年帮主在渭水半招毙了一个山贼寨主,就是‘半招清渭水’,那寨主即是渭水霸王,有两个左膀右臂,就是这两个人——王自在、自在王。
“他们见主子被帮主毙了,便逃逃之夭夭,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竟藏在汉王府中,且武功精进,你们六人才与他们占成平手。”
谢离道:“那怎么甘心做慕少龙的随从呢?”
司徒长老道:“这只有出城审慕少龙才能够知道啦。先歇一会儿罢,养精蓄锐。”
肖倾城跳入车内,又重新点了慕少龙几处穴道,这才放心。
几声典响,城门缓缓而开,肖倾城待城门下来往渐稠,说道:
“司徒长老与我上车,东亭兄弟驾车,你们四个兄弟分头而行,西南三十里处会合。走!”
谢离见肖倾城举手投足,言语之间,一股王者风范,不自觉称“诺”。
待会合后,司徒长老跳下车来,说道:“继续走罢。”
左如风问道:“招没有?”司徒长老道:“还没问。”
徐不争道:“帮主他老人家还真能忍。”
司徒长老道:“做大事者‘忍’字当先,虽说离乐安越来越远,但万一慕少龙大声叫喊,也可能引来不必的阻顿。”
顿一顿,“当然啦,不争兄弟,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徐不争道:“记下了,司徒长老。”
出乐安城约莫五十里路程时,就听车内肖倾城大声道:
“这车外俱是帮中兄弟,司寇长老还没有将你除名,你为何去那烟花柳巷?”
谢离又想问“何为烟花柳巷”,看司徒长老正瞪着自己,赶忙望向别处,不知自己犯下何错。
又听慕少龙咳嗽数声,开口说道:“你大老远儿地来擒我,就为问我这个么?”
肖倾城哈哈大笑,又“哼”道:“直来直去地问你,怕你一时想不全,先拿这个给你开开胃。”
慕少龙道:“唉!我家人不是在许州么,想来也不会受你们为难。而我呢,只得如此啦……肖帮主好兴头啊!”
孙东亭喝道:“慕少龙,你还没除名,不能这么这么称呼帮主!”
慕少龙笑道:“东亭兄弟,我犯帮规如此之重,司寇长老还没给除名却是为何?”
孙东亭道:“你也别着急,问个清楚之后,返回许州,自会除名,不但除名,而且要你性命。”
慕少龙道:“我若不说,或可还能留得性命,如若说了,则命不久矣。不过你们也别太早欢喜,能不能到得许州还得另说呢。哈哈。”
忽听肖倾城道:“东亭,转向东南。”慕少龙惊道:“你,你竟不回许州?”
肖倾城道:“亏得你提醒,咱们来个西辕东辙。”
慕少龙显是异常愤怒,忿然而骂:“肖倾城,你也忒杀阴险了!”
孙东亭道:“听你说别人阴险,牙都要笑掉了。”
慕少龙恨道:“呸!你也配说……”没了声音,想是被肖倾城点了穴道。
肖倾城跳下车来,徐不争问道:“帮主怎么又不问了?”
肖倾城道:“看他这架势,一时半会儿不会说,先吊吊他胃口。”
谢离道:“大哥,一会儿开开胃,一会儿吊胃口……哎呀,你这么说他都听见了,还管用么?”
肖倾城笑道:“你大哥虽然不擅点穴,但这么个不能动的死物,还有几分把握,嘿嘿,他得睡上一阵子,过晌午罢,他才会醒,不说再点。”
司徒长老道:“帮主,咱们先到哪里落脚?”肖倾城道:“且行且计议,既然慕少龙已逮到,自可悠闲安排。”
天将傍晚,来到一镇,肖倾城言带着慕少龙显眼,另寻落脚之地,最后在镇东四五里处找到一处废弃宅院。
徐不争先到破屋中探路,回来向肖倾城道:“帮主,里面有两个叫花子,好像是丐帮弟子。”
肖倾城道:“再寻他处。”司徒长老道:“前面数里之内空旷无物,实在难寻……”
肖倾城忽道:“西北人多!”
孙东亭连忙将马车驾到院内,藏在一个棚子中,其他人亦都各自隐藏。
房门打开,里面出来一个乞丐,嚷道:“你们是谁?这地界咱们已占了,你们……”被徐不争点中穴道仰面放倒。
里面的乞丐听外面的人话说一半没了声音,叫声“怎么了”,被徐不争冲进破屋内点倒。
这时西北方向响动越来越大,人声、马声、车声,甲声纷至沓来。
正当此际,棚中辕马忽地受惊,前蹄扬起,就要嘶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