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长老惊道:“汉王!”
谢离亦五色有变,奔回秋白身边说道:“姊姊,你快回内宅!”
秋白央求道:“汉王不会为难我个小女子罢,我想陪离儿在这里。”
谢离叫道:“你不听话,快回去罢。”教狄心等人扯着秋白走了。
肖倾城示意众弟子起身,又听那唐仲谋声音说道:
“不过这春秋楼果然名不虚传,还未进到忠义府,就已义气袭人。”
肖倾城令道:“莫要关门,让他进来!”守门弟子又重开大门。
又听那人道:“你们说是骑马进去呢?还是下马进去呢?”
一人道:“此乃关老爷夜读《春秋》之地,我看老爷还是切莫骑马的好!”
乃是黧衣人的声音。
唐仲谋道:“就依天王之意。”现身在大门口。
肖倾城拱手道:“今日得见阁下真容,幸甚!”
唐仲谋抬步过槛,拱手说道:
“唐某与肖帮主神交已久,也是今日得见真容,果然人中龙凤,潇洒从容。
“这么多人,有事不成?”
后面一堆人陆续跟着进来,谢离观瞧,有黧衣人、四大金刚及十数位劲装人,还有二十余人并不认识。
心疑之前不认四大金刚,今日怎么带在身边,难不成已然胸有成竹?
肖倾城道:“阁下声势果然浩大,点苍云掌门、昆仑三剑客、丹霞四绝……”
唐仲谋身后一人忽道:“‘丹霞四怪’!非甚么‘丹霞四绝’,太难听!”
谢离见说话那人龅牙横龇,手持双锤,与另外三个相貌丑陋之人站在一处。
唐仲谋看着肖倾城,口中说道:
“诶!唐不下先生,人讲礼仪为先,让人家肖帮主把话说完。”
肖倾城只笑一笑,并未继续说下去。
唐仲谋又道:“肖帮主,我知‘慕城飞雪’赫赫威名,而今这‘云’唐某有幸请到,不知你这‘城’能否赏脸……”
肖倾城道:“人各有志,肖某只愿做一介武夫,教我三合帮弟子吃跑穿暖就可,别无他求。”
唐仲谋笑道:“好一个‘人各有志’,痛快!
“听说肖帮主连丐帮的乘龙快婿也不愿做?”
肖倾城道:“造谣者亲问此事,肖某真真荣幸得很。
“阁下除来关照肖某终身大事,不知又有何事?如若无事,那就恕不远送。”
唐仲谋回头看看黧衣人,向司徒长老说道:
“天王与我说过,我还说他气狭量窄,今日亲历,才知所言非虚:
“三合帮果然动不动就下逐客令。”
司徒长老道:“阁下不能一概而论,还要看何样的客人才定下不下。”
唐仲谋道:“那先生看我是何样的客人?”
司徒长老道:“阁下乃人中之王,屈一伸万之辈,不知又为何故意遮遮掩掩……
“难道真怕锦衣卫查出甚么来么?”
唐仲谋笑道:“唐赛儿凭空飞匿,消息早已传到京师,眼下正乃锦衣卫焦头烂额之时,他们哪有空……”
黧衣人低声道:“老爷!”唐仲谋干咳道:“锦衣卫与我何干?”
谢离听唐仲谋一番话,才知当日不经意间做下了一件惊天动地之事。
司徒长老冷笑道:“唐仲谋,分明自比孙权与唐太宗。
孙权乃孙策之弟,字仲谋,而唐朝太宗皇帝乃高祖皇帝二皇子。
“而今汉王亦为今上二皇子,阁下如此自比还说不是汉王?
“又不知如此自比是何居心?锦衣卫即使再忙碌,此等大事还是能抽出空来的罢?”
黧衣人听言直摇头,司徒长老见他摇头,又说道:
“适才阁下称这位为‘天王’,而唐太宗李世民乃‘天策大将军’。
“不知这‘天王’与‘天策大将军’孰高孰低?且那丹霞四绝老三手持双锤,怕是要自比李玄霸不成?”
唐仲谋憋了半晌,说不出话来,脸上越来越赤。
黧衣人说道:“司徒先生,世间唤‘仲谋’者数不胜数,‘唐’姓者更是浩如烟海,难不成各个俱是汉王么?”
肖倾城道:“方才讲我痛快,临到自身却又不痛不快,实难教人佩服。”
唐仲谋道:“废话太多才不痛快,明说罢,肖帮主,你是给与不给?”
肖倾城道:“果然痛快!那肖某也不废话,没有,纵然有也不给。”
二人虽未点破,但众人皆知所议乃“玄天石”。
唐仲谋道:“这也好办,倘或不给,那可否将‘落日掌’传授个一招半式……”
肖倾城道:“痴心妄想!”
唐仲谋听言猛伸手摸向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