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三更,此为头更)
司寇长老道:“属下在!”
肖倾城道:“今有三合帮弟子违抗帮主之命,该当何罪。”
司寇长老支吾道:“该当……该当……”
肖倾城道:“公然抗命,可治死罪!”
司寇长老道:“你若是本帮帮主,则自然可治死罪,可你适才已将帮主之位传于传功长老,他便没有抗命之说;
“且你虽非帮主,但还是我帮中弟子,这样与执法长老讲话,又该当何罪?
“若想治罪……还请这位兄弟收回成命。”
肖倾城道:“哈哈,不愧是执法长老,果然厉害。
“不过他这一抗命,他就还不是帮主,哼!看在往日情分,我不追究。
“二,传话各堂、各分舵及江湖同道,就说肖倾城私匿‘玄天石’,今日出离三合帮,从此与三合帮再无干系。”
司徒长老道:“原来帮主是为此事,不想因‘玄天石’连累帮中兄弟,你也太小瞧自己的兄弟了。”
不少弟子跟着说道:“帮主,请莫要陷兄弟们于不义。”
肖倾城道:“吾意已决,不须再说。
“司徒长老,请善待诸位兄弟,请善待……善待我二弟与秋姑娘。”
说着掏出扇子,掷回厅内一张桌上,“肖某告辞!”大步流星向院门走去。
谢离叫道:“大哥!”秋白亦叫道:“肖大哥!”
只见“呼呼呼”三条人影挡在肖倾城身前齐身跪倒,乃司徒、司马、司寇三大长老。
司徒长老说道:“帮主,我等知你老人家定非出于真心,只不过怕连累兄弟才出此下策。
“我三合帮几百年基业固然要紧,但为此便将帮主卖了,恐怕就是千年万年也再没甚么意思。
“今日帮主若弃兄弟们而去,这帮志你教司空长老如何有脸下笔?
“教我等如何有脸再拜关老爷?
“又教兄弟们百年之后如何有脸去见三合帮的列祖列宗?”
司空长老亦扶着老爷子来在肖倾城身前跪倒。
肖倾城一时动情道:“没有了这几百年的基业,帮志修给谁看?”
司空长老道:“写不下去的帮志不写也罢。”
肖倾城将泪水瞪回,说道:“那汉王毕竟皇亲国戚,还请诸位……”
话锋一转,“我肖倾城想下的事,谁也改不得,我想走,你们也别想留得住!
“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
司马长老站起身,梨杖一横,喝道:“遮不住也要遮。”
司徒、司寇长老跟着站起,铁扇在手,长剑出鞘。
肖倾城道:“我与诸位兄弟一场,这又何必?”
司徒长老道:“是你要弃兄弟而走的,我等知你是为咱们好,不过你这一走,我等就是不义之徒。
“文谏不纳,不得以只能武谏。”
肖倾城软语道:“长老,适才已说,你们几个拦不住我。”
谢离叫道:“还有我!”起身奔至肖倾城面前,肖倾城道:“二弟,你……”
忠义府内纷纷叫道:“还有我!”
不少女弟子业已赶来,黄彤大声道:
“我等虽是女流,但也要试上一试。”其他女弟子随声附和。
肖倾城道:“你等擅离职守,还不快回去?待会儿司寇长老责罚你等!”
众女弟子哪会听命?
忽听秋白说道:“肖大侠想要求仁得仁,咱们不如就成全他……”
因身子虚弱,初始声大,愈来愈小,但众人已听得清楚。
司寇长老道:“胡说,你怎么能……你非三合帮弟子……”
谢离道:“那我和姊姊眼下就要入帮。”
司空长老道:“帮主义弟,不能入帮。”
秋白道:“离儿虽是帮主之弟,但我一介女流之辈,想要入帮,你们推辞不得罢?”
司空长老刚要说话,司徒长老将她拦住,说道:“大小姐,你接着说。”
秋白站起身形,缓缓说道:
“而今倒不急着想入帮不入帮的,人家肖大侠想要当大英雄,咱们何不学那戏里的词儿,来个顺水推舟,行个成人之美?
“如此一来,肖大侠便可做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咱们三合帮脸上也有光。
“这样一来帮志写得好看,关老爷拜得坦然,祖宗自然也就见得胸宽。
“而他肖倾城也能每日里吃得安稳,睡得香甜。”
司徒长老脸上现出笑意,口中却说道:
“大小姐这话把我家帮主当作何等样人?我看不对。”
秋白道:“那就是我看走了眼,自打在我家见他第一眼,就以为他是个汉子,惯能呼风唤雨, 没咱们三合帮拖累,更能有一番作为。”
肖倾城道:“不求呼风唤雨,但求顶天立地。”
秋白道:“肖大侠而今这一走便能顶天立地。”
司徒长老道:“这一走果真就顶天立地么?”
秋白道:“这是自然,凭他肖倾城,若非这帮兄弟拖累着,早已江湖第一号人物。
“我看甚么‘慕城飞雪’?那三位也配?当真笑死人。
“早已改成‘慕南飞雪尽,不若一倾城’。”
司徒长老道:“好个‘不若一倾城’,霸气!”
秋白道:“司徒长老说霸气那必定是霸气得很,不过只说着霸气而已。
“而今肖大侠无牵无挂只身行走江湖,便能‘一掌倾人城,再掌倾人国’,那才是真霸气。”
司徒长老道:“果真如此么。”秋白道:“我谢秋白以身家性命发誓……”
肖倾城道:“我肖倾城从未如此想过,秋姑娘把肖某人说得也特意的不堪了,我不做帮主可不是为扬名立身……”
司徒长老见时机已到,只差一步台阶便妥,因说道:“帮主,你老人家……”
但听院墙外有一人说道:“这三合帮忠义府大门怎么冷冷清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