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将紫袍剑向圈内甩去,说是给肖倾城递剑,其实剑柄撞向那男子。
心想只要肖倾城接住长剑,便不算我出手。
那男子叫道:“果然不要脸!”回转长剑,去格紫袍剑。
谁知转得早了,却将剑袍削去一段。
斜刺里一只长手探出,稳稳接住长剑,正是肖倾城。
三人三剑舞至一处,看得谢离眼花缭乱,叫道:“二打一才不要脸。”
话音未落,司寇长老一个转身,“呼呼”两掌,分拍谢离两侧。
谢离尚未惊魂,双臂即被两人左右拿住,口中塞了物事,双脚已然离地。
那二人后撤一大步,不待停定,又向空当处疾闪一步……
接着紧行数步腾空而起,夹着谢离越墙而出。
司寇长老听声辩位,紧随跃出墙头。
尚未落定,就觉双脚钻心一般疼痛,原来地面撒了铁蒺藜。
连忙催动内力,所幸无毒。听头上风过,向东一指,大叫道:“追!”
肖倾城接过司寇长老长剑,因剑袍被削去一段,不得平衡,使得不顺。
乍听得谢离叫喊,余光扫过,见两个黑衣人自谢离身后跃下,知大事不妙,就要抢出圈外。
岂料龙阳双杰双剑合璧,拼命缠住圈子,教他撤不得身形。
肖倾城心念一动,将手中紫袍剑向一黑衣人掷去,那黑衣人恰好腾闪避过。
紫袍剑未射得到人,却自厅前楹联透入楹柱,半剑有余,纹丝不动。
肖倾城眼见谢离被夹出墙外,掌下蓄足真力。
却感腰间一丝灼人,加不得劲,恨道:“无耻!”
自肖倾城与龙阳双杰交战至黑衣人劫人只在须臾之间,但早有人听到缠斗之声赶将过来。
当先一人身着灰衣,手持梨杖,正是司马长老。
司马长老见肖倾城与一男一女战至一处,想是那龙阳双杰,又见两个黑衣人裹着谢离正在半空。
念肖倾城这边应无大事,救人如救火,紧蹬两步,梨杖点地一跃而起。
眼见司寇长老随着黑衣人纵过墙去。
司马长老跃过高墙,见司寇长老立在墙外,方圆两丈之内撒着铁蒺藜。
又见司寇长老指向一边口中叫“追”,抬眼看去,那两个黑衣服人带着谢离早已数丈开外。
自知轻功不及,然而不能不追。
遂梨杖点住空地,腕上运劲,窜出蒺藜阵,催动内力,尾随而去。
院内一众弟子业已陆续赶到,燕、赵、孙、齐、李等人更是奔出大门。
受司寇长老指引,向下追去。
赵续才奔几步,又折返回来,问道:“长老怎样?”
司寇长老没好气地道:“外伤,不打紧。莫要管我,快去追谢公子!”
赵续并不理会,只说道:“长老,我背你回去。”
言时用脚扒开一条小道,走到司寇长老面前转身弯下腰来。
司寇长老叹口气道:“好罢。”
肖倾城与龙阳双杰战得正紧,一个闪身,见赵续背着司寇长老,想必负伤,只不知伤势如何。
心下恨意大起,不顾腰伤,一招“天禄巡河”,意图一掌裹住一人,分别了账。
龙阳双杰长剑一环透一环,双剑分攻肖倾城双掌。
饶是如此,那女子仍被掌风刮到。
立时喘不过气来,脚跟不稳,矮下身去,登时就要摔倒。
那男子见状,叫道:“给我!”
那女子闻听手中长剑向左一送,粘在那男子长剑之上。
那男子趁势抡个半圆,罩住那女子通身,肖倾城不得欺身上前;
那女子得机站起,抓回长剑,又复攻上。
其时众弟子已围城一个大圈,只是不得帮主号令,不敢上前。
司寇长老见状,大喝:“摆阵!”
众人一时头懵,均想从未演练过阵法。
肖倾城知是司寇长老惶急之下所出疑兵之计,说道:
“区区两个蟊贼,还犯不上动用阵法。”
龙阳双杰心道不知三合帮摆何阵法,从未听过更未见过。
想那同伙得手后应已走远,看看周遭情势,欲寻个机会不再纠缠,就此撤了。
那男子说道:“堂堂三合帮,我看也不过如此,改日再会。”
说着左足点地,纵身而起,那女子亦双足点地跟着飞起,跃过众人头顶。
众人见他二人轻功如此了得,心下不由赞叹。
肖倾城亦不禁心道:“强我数倍,前日追不上他们,也是必然。”
众人群中一汉子拔地而起,叫道:“岂容你想走便走?”
那汉子一双虎爪张在空中,奔着那男子衣襟而去,眼看就要扯到。
但终究差着几分,龙阳双杰夺门而出,那男子笑道:
“想来便来,哈哈哈!”这边汉子方才落地。
众人再看那汉子,原是一点水堂主“内外兼修”徐不争。
肖倾城喊道:“追不上了,救人要紧。”
徐不争叹道:“确实了得。”
徐不争练的虽是外家功夫,轻功却颇有造诣,舍却肖倾城几位,他自占先。
众人听他这样讲,另有方才亲眼得见,看来龙阳双杰轻功着实不弱,均是一副懊恼之相。
司寇长老道:“老瞎子碍事。
“这二人出门向西逃了,不与那黑衣人一处,看来这早有预谋。
“司马长老已然追了下去,不知若何。”
肖倾城腾空便起,空中说道:“在我三合帮劫人,焉能受此奇耻大辱!”
司寇长老道:“留几人与我守家。”一众人马出大门向东疾行。
肖倾城行得最快,行不多时,见一拐角处有三合帮暗号,一马当先拐进去。
又行至一拐角处又见一暗号,如此四五次,终在一条巷子口站住。
肖倾城久在许州,知是一条死巷。
拐进巷子,只见司马长老及燕、孙、齐、李等人正分别把守一门,见到肖倾城,并不说话。
肖倾城走到司马长老身前,轻声问道:“如何?”
司马长老亦轻声答道:
“拐进这里就不见了,也不知是进院了,还是趁我未到纵墙逃了。”
肖倾城道:“即便进院也可跳窗跑了。”司马长老苦笑道:“老朽无能。”
余下弟子陆续赶到。肖倾城问道:“司空长老可在帮中?”
有弟子答“做豆腐去了”。又问道:“谁知这几户分为何人居住?”
闪出一人道:“回帮主,这整条巷子俱是马家的。”
细看之下,原是一点水弟子项廷风,帮中称“匠王”。
肖倾城又问道:“马半山?”项廷风道:“是。”
肖倾城道:“去把马瘸子叫来,我要问话。
“东亭你去帮中多圈些兄弟,把这里围紧,你们也各自寻地方看好……”
众人刚要散去,只听得燕未然把守的院子有人笑道:“肖大侠,我看不必了罢。”
众人住步,望向那院子。
肖倾城拱了拱手,扬头说道:
“不知是哪位好朋友,还请现身!不知请我帮中兄弟所为何事。
“帮中兄弟的事就是我肖某的事,好朋友有事尽可对肖某言讲。”
院内道:“我看不必了。
“肖大侠好气派啊,适才一番话纵然这许州府衙老爷也没这架势,我哪里敢现身?”
肖倾城笑道:“朋友说笑了,肖某不过一介武夫,有何气派可言?
“心下焦急,故此言语之间匆忙些,还请朋友见谅。
“敝帮兄弟少不更事,不知何处得罪朋友,还请明言。
“若果然有不当之处,请交与肖某按帮规处置。”
说着向众弟子一晃头,众弟子轻轻退去。
院内道:“肖大侠,你我俱是久在江湖之人,在下早就钦佩你义薄云天,豪情万丈。
“今日一会,却不料你这般不爽快,遮遮掩掩,好不没劲。”
肖倾城道:“盛名之下其实难副,还请朋友不吝赐教。”
院内道:“那在下就直说了,咱们今日所请之人并非你帮中弟子,乃你结拜义弟,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