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赛儿道:“我不要听……你不消与我说那么细,你就是为你大哥才来杀那个狗皇帝的对么?”
谢离道:“都说了,也有你的干系在其内。”
唐赛儿未接话茬,只说道:“你眼下能动,只不过回许州那么远的路必定不成。”
停下想了一阵,接着说道:“既然你那么想你姊姊,谢离,你若信得过我,我可以去许州一趟给你姊姊传个信。
“但不知你姊姊叫甚么名字,住在许州何处?”
谢离差点落泪,想这唐赛儿乃朝廷缉拿的重犯,竟能为自己甘冒如此风险去许州送信。
不过,谢离虽担心秋白与三合帮众兄弟,但教唐赛儿往返京城与许州近三千多里地这等事,他无论如何做不出来。
因说道:“倘若赛儿去传信,我宁愿即刻创口崩裂而亡。”
唐赛儿听言狠命皱一皱眉头,眨一眨眼道:
“你的心思我明白,可你不知道,我自山东到南京,又从南京到京城,须发未损,不会有事的。”
谢离道:“赛儿,此事莫要再提,想也不要想!你没事是一回事,我无不无义是另一回事。
“若如此,即便你无事,又教我今生以后心内何安?”
唐赛儿知谢离绝不会允,便未再说,只说道:“你饿不饿?我去做饭。”
谢离笑道:“是有些饿,一个多月没怎么进油水啦。”
唐赛儿忙不多时,做好饭菜,将桌子挪到床前。
谢离重病初醒,虽然腹内没多少垫底之物,也只浅浅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
唐赛儿收拾完桌子,干坐一阵,知他思念姊姊,因说道:
“谢离,那晚我看身形像你,但也不敢确认,直到你发出笑声,我才确定是你。”
谢离楞了一下,问道:“我笑了?”唐赛儿斜眼看着谢离,点点头。
谢离忽而记起,说道:“啊,我想起来了,我当时在笑邓雷公连偏三发。”
唐赛儿笑道:“你在山东骗我说被雷打着过,想那雷公因你扯谎生气,连下三道大雷劈你。
“那乌云说来就来,打完雷便散,只可惜没劈那狗皇帝。”
谢离道:“当时你不应救我,该趁乱去杀他。”
唐赛儿打趣道:“仔细想来,该当如此,可是当时没想那么多,一听到你的笑声,便冲了过去。”
谢离道:“那若是别人便不救呗。”
唐赛儿道:“我不知道,本来三郎就是教我去救人的,也可能会救罢;
“不过那机会委实难得,连着三个大殿都着了火,真希望那狗皇帝知道这是老天警告他,把他吓死才好。”
谢离轻轻摇头道:“他若是几道雷便吓到了,也不会起兵‘靖难’,也不会那么暴虐无道。”
唐赛儿叹了一气,忽又站起,说道:
“你看着!他早晚会死在我手里。”
谢离道:“也可能死在我手里,不过凭咱们现而今的功夫,当真万难。
“他本人武功也不浅,他好像会使‘小洪拳’。”
唐赛儿道:“那是本朝高皇帝自创,传给他的……
“本来要他保江山永固,社稷长存,不想给他自己篡了去。”
谢离道:“而今即使骂得再解恨,也无济于事,待我伤好之后,回到许州……
“赛儿,你说我何时能动身回许州?”
唐赛儿道:“你若心里安稳,自然会快些。”
谢离道:“你别说这些,就告诉我何时能回?”
唐赛儿道:“怎么也还得个把月罢,还得是你好好养才行。”
谢离急道:“还要一个月?我被雷劈了,也不过两个月……”
唐赛儿道:“你身上三处重伤,轻伤也不少,两个多月痊愈已然是快的啦。”
谢离道:“这一个月来,也不知我姊姊和我大哥怎样?
“倘或再让我等个把月,我伤即便好了,也给急死啦。”
说着挣扎着要下床,唐赛儿哪里会应?
但看谢离一脸渴求道:“我只不过想试试眼下我身子如何。”
唐赛儿只好叹口气,将他扶下床,慢慢走到椅子上坐下,问道:“如何?”
谢离道:“我觉得能走,我可以坐车走。”
唐赛儿摇头道:“看你走这几步已累着成这个样子,坐车也不成。”
谢离道:“我可怜的姊姊啊,我还没来得及……”
唐赛儿忽道:“你荷包里多了一缕头发。”
谢离道:“你看我荷包啦?”伤口又疼,咳嗽数声。
唐赛儿道:“委实没忍住,我又不是没看过。”
谢离缓将一阵,说道:“那时你是山大王,这时你是赛儿,不一样的。”
唐赛儿道:“我也知道不一样,可依旧没忍住,那另一缕头发是谁的?
“是你姊姊的罢?”谢离不语。
唐赛儿道:“你们谢家的规矩还真是怪得很,不是带妈妈的头发,就是带姊姊的头发。”
谢离叹口气道:“我和姊姊订亲了。”
唐赛儿道:“我早知道。”
谢离本以为唐赛儿会惊异万分,没想到她竟然说出这么一句话。
惊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唐赛儿道:“你梦里要与你姊姊‘生同床,死同穴’来着。”
谢离忙道:“她非我亲姊姊。”
唐赛儿笑道:“自然不是亲姊姊,哪有和亲姊姊订亲的?
“那样的话,比起江湖传的咱们白莲教……”
谢离道:“你们白莲教亲弟弟和亲姊姊订亲的么?”
唐赛儿不悦道:“混账话!我白莲教怎会做出如此违背伦常之事?白莲教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么?”
谢离道:“没有,只不过有人那么传。”
唐赛儿软语道:“那她是你表姊喽?”谢离轻轻摇头。
唐赛儿接着问道:“那是自小认识,叫惯姊姊的。”谢离又轻轻摇摇头。
唐赛儿道:“你既不愿说,就算了,横竖咱们这样也不错,你是一个我熟知的陌生人。”
谢离又叹口气道:“她是我父母收的义女。”
唐赛儿道:“这怎么啦?瞎叹甚么气啊?谢离,还未恭贺你呢,祝你们花好月圆,白头偕老。”
谢离低低道:“这件事没几个人可讲,我父母双亡,悔不了约。”
唐赛儿闻言面色一紧,问道:“那你们是独户,没有族长是么?”谢离点点头。
唐赛儿半晌未语,谢离问道:
“赛儿你也不赞同这门亲事么?”
……
ps:推荐一本好书,多米菇凉著作《这个魔君我罩的》爆笑来袭。这是一个女主自己挖自己墙角,自己吃自己飞醋的仙侠甜宠故事,不甜不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