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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老者微笑道:“谢离,原来你就是在武林大会上与蒙古第一拔都鲁大战的那个小朋友啊,失敬失敬!”
谢离见他打断自己问话,便没再问,只说道:
“我只道江湖上早将我忘记,原来还有人记得我。”
那老者道:“有人是忘了,不过老夫还记得,若要人不忘,得时时刻刻紧绷着,也不是一件快活事。”
谢离道:“前辈也去了武林大会么?”
那老者道未答,又说道:“听说你也是无门无派,机缘巧合随道衔进了武林大会。”
谢离道:“晚辈不敢隐瞒,正是如此。”
那老者道:“谢离,有句话你或许不太爱听,莫要轻易放下防备之心。
“如果我是你的仇家,你却如此诚心相对,岂不要吃大亏?”谢离道:“我看前辈不似坏人。”
那老者哈哈大笑道:“这好人坏人还会写在脸上么?”
说着猛然窜到谢离身旁,一只手探向谢离咽喉。
两人若非相距三丈远近,此抓必中,饶是如此,谢离已受一大惊,疾疾后撤一大步,总算避开。
还未定神,又一抓复又跟上。
谢离一式“正气掌”“或为过江楫”,将那老者一手当做头颅攻去,问道:
“为何欺负江湖后进?”
那老者微微一惊,急撤身形,说道:“好掌法,不过低了些。”
谢离跟身进步,又是一式“或为过江楫”,说道:“此乃正招,适才是变招。”
那老者右臂画圆,闪出左掌,“嘭”地对在谢离右掌心。
谢离后跃一步,那老者纹丝未动,说道:“虽有内外伤,不过的确内力过人。”
谢离见他虽知自己有伤,亦要和自己比试,戒心又起,问道:“前辈为何苦苦相逼?”
那老者微微一笑,左臂再画一圆,闪出右掌攻来,口中说道:“只因我想要你的命!”
谢离心中大惊,口中说道:“要我的命还不是易如反掌?”
因方才见那老者画圆,算准他左掌来势,闪身便躲。
岂料这一招虽然也是自画圆闪掌起手,中途却变去路,谢离右肋猛受一击,又退后两三步。
谢离慌忙自检,知对方未尽全力,好似将自己推开一般。
那老者笑道:“已然告诉你不能轻易信人。”右臂再画一圆,闪出左掌。
谢离不知这掌势会不会再变,心想躲过再说。
结果又是“嘭”的一声,右臂中掌,再后退两三步。
那老者道:“怎么糊涂啦?还是那招!”
谢离道:“前辈功夫高深莫测,晚辈自叹不如,切莫再打了。”
那老者道:“不打怎么能要你的命?”谢离道:“前辈为何要我的命?”
那老者突然变脸道:“当下不要你的命!日后定然超过我。”
谢离心下惊骇,看那老者脸色陡变,说的不像玩笑话,逃生欲望涌起,虽知跑不过他,却本能转身便逃。
那老者一声冷笑,待谢离跑出十丈左右,慢悠悠起身。
只几大步,便与谢离近前两丈,说道:
“谢离,老夫看你轻功身法中怎么有女儿家的风情?”
谢离“寻蝶十九步”习于苏小过,苏小过多半习于怀卿,而怀卿更是十足十的女子一枚。
谢离学得这套步法时并未觉得,也未想过有阴柔之气在其内,不想被这老者看出。
谢离本就有伤,在自己心中此时正是命在顷刻,拼着伤势全力奔跑,哪能开口讲话。
那老者又道:“不说话就是默认!”见谢离仍不搭话,又冷笑道:
“我看你能跑到何时,待你跑不动,我便一拳毙了你!”接着一阵狞笑。
说不清奔了多久,跑出多少路程,谢离直觉得气越来越短,喘得愈来愈促。
本来吸在鼻中的苗禾气息,是谢离在梅子岭时最爱闻的,可是此时瞄着身旁不住倒退的豆梁,这气味却有催命之感。
心想枉哉冤哉,自己无意中展露轻功,引来杀身之祸,还未来得及向秋白道歉,便要命丧于此。
又疑问这老者心中有疾,非要将自己玩弄一番,再下杀手。
眼看面前影子越来越长,知天色将晚,再奔一阵,那老者影子逐渐越过自己双足。
观其头型,颇有怡然自得之气,谢离心下更骇。
心中将他视为附骨之疽,钻心之虫,甩不掉,战不过,是以明知即刻要无力可继,仍旧死命狂奔。
其实这老者脚下虽快,但也不能说是江湖中一等一的轻功,倘若谢离无伤,未必就甩不开他。
就在太阳落山之际,谢离觉得创口就要崩开,猛然间再提不上气来。
气虽未继,脚下却不停,几个踉跄,滚出几丈远,躺在地上爬不起来。
那老者悠闲停住,踱到谢离身旁道:“年轻人,有这样的内力着实难得。”
突然收敛笑容,面色发狠,磨牙凿齿,如同费尽千辛万苦逮住杀他全家掉的苦主一般,欲杀之而后快。
谢离心道:“吾命休矣!”
那老者狠色又转为满足之情,仿佛从懂事起就谋划着这一刻,活恁大年岁终得偿所愿,可要好好地享受一番。
只听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说罢。”
谢离喘道:“说……说……甚么?”那老者道:“遗言。”
这两字好似一盆冰水,十冬腊月天自谢离头上浇下,寒彻骨髓。
心想自己今日惹祸上身,难逃一死,连死在谁手里也不知道;
到时候见了爹爹妈妈,若问起自己因何而来,却说不清楚。
想到谢四九与叶千千,谢离心中反而平静下来,因说道:
“本少……侠掌下……不死无名之鬼,来者……报上万儿来!”
那老者见谢离容色显是恐惧,继而慌张,十分得意;
忽见谢离脸上现出平和之情,立时不悦,喝问道:
“你怎么不害怕?为甚么不开口求我饶你性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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