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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秋二人亦是不解,抬头望着道衍。
道衔道:“还请二位施主安坐。小师弟,你虽已还俗,但怎可对着师哥打诳语?
“你早已约下谢离,他迟迟未来,而偏偏此时他姊弟二人驾临本寺欲见师哥。
“谢秋白身为三合帮新任帮主,上任帮主肖倾城教锦衣卫火铳所伤不省人事,你说他们所为何事?
“定是不知从何处,多半是海滔天口中,得知本门会传功疗伤之法,故而来求你相救肖倾城。
“而你因我之故,定会不应下此事,而二位施主必是不知以何缘由为因要见我面;
“而你知他二人为挚诚之人,你既不答应,自不会开口相求于我。
“可是你算中他二人,却未算你师哥我,我刚才言语中步步设环,灵宝峰头引他二人开口,嘿嘿……”
道衔愧道:“小师弟哪敢揣度大师哥?”
秋白诧道:“国师方才言讲步步设环,我怎地不觉得?”
道衍笑道:“既是设环,怎会教你觉出?你若觉出,又怎地设环?”
离、秋又同时磕头,谢离说道:“求国师救我大哥。”
卓无咎道:”不可!若师父去救你大哥,我大师伯怎么办?”
道衍道:“无咎。”卓无咎连忙回道:“弟子在!”
道衍道:“此处你就不如你师祖他老人家了。”卓无咎道:“弟子不解。”
道衍道:“这一对姊弟殊非常人可比,若你师祖在世,遇到此等缘分,必会教你师父将那真经传于谢离施主。
“我看不出半年,他便能学个通透,岂不两全其美?”
一言甫毕,道衔师徒跪倒在地,道衔言道:
“大师哥,我同你说过,谢离师父早逝,他不会拜在我门下,这心法如何传得?”
道衔道:“非要他拜在咱们门下,咱们才能传他么?”
道衔道:“大师哥,原本解惑授业亦并未只师徒之间才可;
“但此心法乃是天下武林中独一无二,就这般传于外人,我想师父他老人家也不会同意的。”
秋白突然说道:“国师,弟子而今也甚觉不妥,此次得享龙华,凡心已足。告辞!”起步向门而去。
谢离不想秋白会出此言,虽不情愿,也跟着站起身来。
卓无咎喝道:“谢秋白!你少要在那处惺惺作态!”
秋白闻言敛步笑道:“卓兄,你也忒小看谢某了,即便今日尊师答应,三合帮还未必愿请呢?”
谢离道:“姊姊,既然国师愿救大哥,或许还有潆洄余地,且不要将话说绝。”
秋白向谢离纤手一挥,激然道:“我三合帮的事,用不着你说话!”
道衍忽笑道:“二位施主这般情状,使我想起这寺中双塔:
“太阳将出未出之时,从西边看来,似相隔甚远,而走得近一些,却仍旧相偎相依。”
谢离方知到京之日并非自己疲累看错,而那双塔其时正是有此一景。
秋白道:“国师禅机太深,弟子不懂。”
谢离便说了那日清晨所见。
道衍道:“看来谢离施主与本门却是有缘。”
秋白道:“国师与我姊弟比那双塔离合,不知何意?”
道衍道:“何必明知故问?
“那双塔有时看上去分隔许远,实则一动未动;
“你姊弟二人此时正是看上去相去甚远之时,实则从未分开。”
庆寿寺中双塔一座为九级,一座为为八级。
九级者为元世祖忽必烈国师,亦是当时庆寿寺住持海云之灵塔,八级者为海云后任可庵和尚之灵塔。
秋白来时未见分塔之景,但正如道衍所说,经谢离所述,她已然明白道衍言喻,待道衍又解释一遍,应道:
“国师只看到双塔分合,为何想不到本无双塔,何来分合之论?”
卓无咎疑道:“谢帮主此言差矣,那双塔为蒙古人所建,为两位住持之灵塔;
“已近一百五十载,何来无有之论?”
秋白道:“卓兄那日言我《潇湘水云》弹奏有误,今日又来说‘境界’;
“眼下再持双塔之辨,你武功高低暂且不论,这佛学修为可是……
“想必你《心经》定是倒诵如流,不过将来纵然释迦摩尼本尊接引印绶,汝等亦难了悟菩提。”
道衍道:“难道老衲……”
秋白道:“我佛欲将甚深般若启照儿孙后代,不得已才付诸与字,付诸与言。
“一旦义有形着音,便受拘束,有拘束原不打紧,拘束便不会散形溃神。
“打紧者,当无上圆觉智慧相传之时,个人有个人之领悟与接受,再传之时,或许已然走样,神形俱散。”
卓无咎道:“你说的这些,我师伯也曾对我等言讲。”
秋白道:“你等虽记在心头,却仅仅是学识而未成修为。
“我且问你,‘诸法皆空’该当何解?”
卓无咎笑道:“这有何难解?‘诸法皆空’意为……”
秋白打断道:“我自然知你会解,那为何还说双塔已存一百五十载?”
卓无咎瞪眼道:“这与你方才所说神形之辨何干?”
秋白道:“只不过与你师伯相见投缘,多点拨你几下罢了。
“无论住持与否,一具皮囊而已,甚或说连皮囊也不实有,缘之起灭,才有住持与否之分。”
卓无咎辩道:“这个最自然不过,不消你来絮絮点拨。”
道衔道:“谢帮主略有卖弄之嫌。”
秋白道:“好,既然卓兄如此自信,就当谢某卖弄。
“我知道你怕国师教你师父救肖大哥,才如此心急。
“不过依我刍荛之见,国师方才言我姊弟二人似那双塔,似分实合;
“其实,和尚已是空相,更何况和尚灵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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