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无声忙道：“对啊，心中一欢喜就忘乎所以了，走啊，咱们去武安居，探望老帮主。”
李二五却道：“欸欸欸！无声兄弟，公子能看，咱们可看不了，我还想看呢！
“华神医说只能堂主以上的才能探望，且工夫还不要太长。
“公子么，自然能看的喽。”
赖无声道：“公子，你去罢，我们哥俩去和司马长老复命。”
谢离道：“既如此，那我就先去看大哥。”
此时忠义厅前已聚来不少弟子，扯住三人问长问短，谢离拖着一条“硕尾”来在武安居。
闻自远一见到谢离，忙即挡住众弟子，将谢离让进肖倾城卧房。
谢离见肖倾城半卧在床，司徒长老立于床头，急忙扑上前去，问道：“大哥，你怎样？”
肖倾城道：“二弟，大哥没事，只不过觉得浑身不自在；
“不过内功却增了许多，华原说两个月之内便能恢复，你不用担心。”
司徒长老道：“离儿，你们回来早啦，我还没来得及去忠义厅呢。”
谢离愧道：“虽在同一城内，但也是归心似箭，是以便早了一些。”
司徒长老道：“帮主，那我先去忠义厅，你跟离儿好好叙叙。”说着出门而去。
肖倾城见司徒长老离屋，轻声道：
“二弟，大哥这一次生死之间，想通了一件事情。”
谢离见肖倾城脸色有些异常，因问道：“你想通甚么了？”
肖倾城正色道：“其实也不是在生死之间，而是醒转之后悟出来的。”
不待谢离搭话，又说道：“原来世间没有不能离开的人。
“无论没了谁，太阳一如既往，东升西落。”
谢离似有懵懂，不解地望着肖倾城。
看着那张削瘦却又刚毅的面庞，问道：“此话怎讲？”
肖倾城忽然哈哈大笑：“大丈夫立于人世间，就应该快意恩仇，看淡生死！”
谢离虽知话中之意，但却更懵了，侧脸盯着肖倾城，半晌不语。
肖倾城见谢离疑惑，笑道：“二弟，之前无论在岳阳楼遇险，还是道衔寻仇……
“做了一些违背初心的事。”
谢离叫道：“没有啊，大哥你是还没全醒过来是么？”
肖倾城微微摇摇头，说道：“大哥从来没有像如今这么清醒过。
“之前遇事的时候，总以为三合帮没了我肖倾城，势必就会穷途末路。”
谢离忽然插话道：“那时候大哥还要退帮呢，说‘玄天石’……”
肖倾城尴尬道：“哎！二弟别打趣我了，那是权宜之计。
“这次秋姑娘接任帮主，帮务大兴，我方知道三合帮不是非得我肖倾城才可。”
谢离摇头道：“大哥不要这么说，没有大哥，她也不会……”
肖倾城自顾自道：“早知如此，先前该痛快的时候就该痛快！
“大不了去见帮中的列祖列宗，不用计较身后事……”
谢离猛地按住肖倾城双肩，急道：“大哥！不可以！你计不计较我不管！
“可是二弟，还有我姊姊，都不想大哥离开我们，难道你舍得了我们么？”
肖倾城一时呆楞住，过了一会儿才喃喃自语：
“我又错了？到底哪个才对？恩怨情仇，人间到底值不值得？”
一语既出，二人相顾无言。
……
司徒长老出得武安居，径到春秋楼，见蓝、左、赖、包四人已在厅内相候。
蓝莺儿道：“公子在老帮主那儿。”司徒长老点点头。
左如风道：“他们回来有些早，兄弟们会生疑的。”
司徒长老一扬手，说道：“你们俩个，若有人问，便说归心似箭，今晨起得很早。”
赖、包二弟子称“诺”。
蓝莺儿道：“那二位兄弟快先回家看看，也够辛苦了。”二人退出忠义厅。
司徒长老问道：“帮主呢？”蓝莺儿道：“她说咱们几个安排便是。”
司徒长老颇感诧异道：“哦？她不见离儿么？”
蓝莺儿微微摇摇头，司徒长老叹道：“也不知这两个孩子生了甚么嫌隙。
“司马长老，你是女子，你觉着是怎么一回子事。”
蓝莺儿道：“倘若她老人家没做帮主我还能问上一问，现而今着实为难。
“况且咱们也不知道她与司空长老当时……”
司徒长老打断道：“我不是让你问，是问你觉着是为甚么。”
蓝莺儿道：“未觉出来甚么。唉！”司徒长老道：“你因何事叹气。”
蓝莺儿道：“那日我斗胆与她多说了几句，她便差点翻脸……”
左如风道：“你说甚么？”
蓝莺儿道：“我跟帮主说，老帮主性情豪爽，虽然粗砺，但兄弟们都愿亲近他，偶尔还跟他说上几句打趣话儿；
“帮主便有些夏日可畏，兄弟们虽都佩服她的才略，但大多敬而远之，甚或有些惧怕。
“如此便触弄了她的逆鳞，大为不悦。”
左如风道：“其实司马长老并未说错，也有兄弟跟我这样说。”
司徒长老道：“嗯……我也是……”
蓝莺儿道：“长老，你别介意，我原本就不该说。”
司徒长老道：“不，司马长老，说的好，待寻个机会，我也要提醒他老人家几句。”
左如风道：“我倒想她们姊弟二人这般情状倒是于帮中有利……
“哎？咱们还是说正事罢，背地里说她老人家我总觉得不踏实。”
司徒长老道：“嗯。一会教未然去把司空长老请来。”二人点点头。
待到谢离来在忠义厅时，四大长老、各位堂主及燕未然等早已相候多时。
谢离见过众人后，到二楼为关老爷上香，而后下得楼来，开口问道：
“为何不见人鸣兄弟。”
司徒长老道：“就知道你会问他，此事不消他跟着商议。
“只待完事，你即可去找他叙旧。”谢离称“诺”。
司徒长老道：“离儿，你回来的正巧，丐帮再发英雄帖，邀天下武林中大明好男儿襄助朝廷伐蒙。”
谢离道：“晚辈在回来的路上已然闻说。”
司徒长老道：“哦？那你一定不知道，鞑子阿鲁台领兵犯阴山兴和，都指挥王唤战死。”谢离摇头。
司徒长老又道：“方才我们依着帮主的意思商议过，离儿，你愿不愿去啊？
“正好驰骋沙场，为国尽忠！”
谢离忽问道：“是姊姊的意思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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