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萧远寒还未听到提醒,那千夫长忽地离鞍而起,空中倒转身形,一矛直扎萧远寒中宫而来。
这时那亲兵叫声才传到萧远寒耳中。
只听萧远寒“哎哟”一声,倒撞下马,群雄齐声惊呼。
那千夫长这才落在鞍子中,倒骑战马,放声大笑;
忽瞥见自己麾下兵马已全军覆没,笑声戛然而止,仿佛被人掐断一般。
“嗷唠唠”大喊几句蒙古话,冯衣道:
“他说‘我要扒其皮,抽其筋,啖其肉,饮其血……’”群雄早已奔将过去。
谢离抛下长戟,轻功走起,两个纵落便在最前。
听得耳后风响,知是唐赛儿跟在身后,再看左首海滔天绰着一把长枪亦在奔袭。
三人虽快,但距萧远寒与那千夫长相比实在太过遥远。
那千夫长将坐骑催到离萧远寒不远处,跳下马来,前走数步,持矛便刺。
海滔天一声长啸,长枪出手,唐赛儿见状长剑跟着飞出。
群雄知定然不及,有人已举掌当目,不忍卒视。
忽见萧远寒青龙刀骤扬,格开大矛,身随刀势而起,反手就是一抡。
但见那千夫长一颗首级半空旋坠,腔子里一杆鲜血激射而出,足有半丈高低。
那尸身手握大矛挪动两步,一时未倒;
又听“噗”的一声,却又后退数步,原是海滔天长枪正中他胸膛。
萧远寒猛回头,眼前黑影一晃,谢离已抵住那枪尾,向前一送。
长枪又得续力,掼透那千夫长尸身,正入身后战马肚腹,那马“吭哧”覆倒在地。
而那尸身这才缓缓侧倒,不再动弹。
海滔天与唐赛儿业已赶到,唐赛儿手里攥着方才掷出的长剑;
而后了却、思常、白象、拾车等好手也即赶到。
原来萧远寒已算准那千夫长要使“回马枪”,便将计就计,诈中其矛,而后赚得他性命。
广济湖畔一时寂寂无声。
不知谁大叫:“胜了!”
群雄随即放情欢呼叫喊:“胜了!胜了!大明胜了!”
声浪山崩海啸,一浪高过一浪。
群雄回望,但见湖边山脚之间,鞑靼一方人马死尸枕籍,刀断戟摧,旗烂杆折,无主战马四下逃窜。
而群雄一方只十几个丐帮弟子受伤,竟未损一人。
萧远寒直道皇恩浩荡,再立军功。
徐盐雪更言:“看来直取斡难河源也指日可待。”
(注:斡难河,即鄂嫩河,也称鄂伦河、鄂诺河或敖嫩河。古称黑水、斡难河,是一条主要位于蒙古和俄罗斯境内的河流,属黑龙江水系。该河流发源于蒙古小肯特山东麓,流域面积94,000平方公里,与音果达河汇合成石勒喀河,为黑龙江上游之一。也是蒙古民族的发祥地,1206年成吉思汗即位于此)
萧远寒又命几个丐帮弟子到山后查看。
丐帮弟子回来时,言山后有几十辆大车,均载着盐块,而那秃山竟是盐山。
群雄称奇,纷纷登上,足之所踏果是盐粒,不知其下是土是石,或是全然用盐堆积而起。
此役谢离只毙一匹战马,却因最后这一手轻功,得了一个“羽侠”的绰号。
谢离自不肯接受,无奈这绰号在群雄之中越传越广,只得随它去了。
左、徐却是甚为欣喜,对谢离道这绰号定能为三合帮增誉添威,切莫推辞。
唐赛儿听闻此绰号,只微微一笑,未置可否。
谢离问她如何,她只点点头,又摇摇头,直教谢离抓耳挠腮不解其意。
至此,谢离与唐、左、徐三人便被调到在青阵靠前位置。
休整半日,后续背负帐篷、釜镬的丐帮弟子也即赶到。
和云胜令人把那几十辆大车上的盐卸下,将这些所用之物装载上车,由丐帮弟子赶驾。
萧远寒因念到鞑靼取盐士兵久不归营,定会招来大队人马,应与前锋所部合在一处才是。
见诸事完毕,令群雄返回与前锋汇合。
待与朱荣所率前锋汇合之时,那都督朱荣听了战报,颇存诧异,口头嘉许几句,吩咐为群雄补充粮草饮水。
左如风借块磨石,将谢离长剑磨得晶亮。
还未擦干,就听朱荣亲兵传话,令萧远寒继续北探。
群雄自是大为振奋,纷纷喝呼。
徐盐雪更言其早已心痒难耐,必要与鞑靼主力再大杀一阵。
而萧远寒却颇有踌躇,但军令如山倒,莫敢不从,又领群雄急急按来路而返。
待重回广济湖畔,也未见敌军半个影子,却驱散了不少啃食鞑靼兵卒、马匹尸体的野狼。
绕过盐山,又北行二百余里,萧远寒先令丐帮弟子为斥候,万全之后再进。
这一日天色将晚,丐帮弟子急返报前方十余里山后发现鞑靼一个万夫队。
内有折冲、长矛、强弩、盾牌等阵,军威严整。
群雄纷纷请缨出战,萧远寒令再探,又召集各阵统领,说道:
“朱都督有令,少之则战,多之则待,咱们应避其锋,尽力周旋。
“赵帮主,先派两位弟子向都督报信,教大军快进。
“到时兵合一处,以多胜少,一举歼之。”
赵长龙遂点宋策与袁泣回军报信。
徐盐雪拨开亲兵,走到萧远寒近前,拱手道:
“千总大人,如此耽搁,恐失先机,待前锋到时,这一万多人马恐怕早跑到爪哇国去了。”
赵长龙道:“徐翁,适才千总也说尽力周旋,定不会……”
忽听有人叫道:“那是不是鞑子?好似在山顶扎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