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离闻言惊道:“嵩山派!”
拉着唐赛儿来到林边寻了一丛灌木藏好,注目观瞧。
林外两伙人斗在一起,一伙人即是谢离所说嵩山派,共五人。
谢离认出上官兄弟,余下三人中,有一人谢离也随即认出。
乃是武林大会随上官兄弟进到大帐中的嵩山弟子,年岁稍高。
另一伙人偏巧谢离也认识,乃是麒麟门弟子,足有三四十人之多,将嵩山一伙人围在垓心,站得正酣。
嵩山派虽只有五人,却毫无惧色,背心相抵,各持长剑,只守不攻;
但凡麒麟门弟子攻上,均以凌厉狠辣的剑招逼退。
麒麟门弟子虽多,但兵刃繁杂,攻势远不如嵩山派弟子守势强横,一时间竟成僵局。
只听曾经带人夜袭三合帮的赛旋风吼道:
“即便三合帮不说,老子也知道你嵩山所为!”
两只板斧使个“双峰压顶”,砍向那年岁稍高的嵩山弟子。
那嵩山弟子正在上官难言右首,上官难言大叫:“师叔小心!”
长剑斜掠,与那嵩山弟子双剑架在一处,说不清是何声音,格开双斧。
那嵩山弟子笑道:“没吃饱么?”
赛旋风没好气道:“老贼张虞,没有你师侄,你脑袋瓜子早成了三瓣儿。”
又听“哎吆”,麒麟门一弟子,右手手腕中了上官难笑一剑;
手中钢轮“当啷”落地,教上官难笑一脚踢起,正中另一麒麟门弟子肩头。
只听“嘎巴”一声,那弟子肩膀碎裂,仰面而倒。
立时又有一麒麟门弟子扑将过来,补上空位。
赛旋风怒道:“妈的,人家三合帮好赖还不下重手,你们嵩山可是端的心狠手辣。”
上官难言道:“你们麒麟门罔顾江湖道义!
“以多欺少,招招俱是杀手,还怨我们手重,真他妈讲理啊!”
手中剑不停,一招嵩山“仰止剑法”“担山赶日”,险些刺瞎赛旋风双眼。
赛旋风生了惧意,不敢独进,恃众催门下弟子狂攻。
唐赛儿道:“看来跟你三合帮有干系。”蓦地身形一转,向身后抓去。
谢离疾回头,见徐不争正欲闪避;
但那唐赛儿武功高出他不知有多少,如何能躲?眼看就要抓中天灵。
徐不争见势无可避,急说声:“自己人!”
唐赛儿听到徐不争声音,知他乃是在那帐篷中的三人之一。
空中一个挺腰,自徐不争身旁落地,抱一抱拳。
徐不争亦是轻功好手,见此也禁不住赞道:“好俊身法!”
谢离将二人招到林边,徐不争道:“看来是麒麟门向嵩山寻仇。
“欸?怎么如今才动手?啊……有了许州的教训……
“不敢找上嵩山,是以便在此劫路,唉!非侠义之所为。”
忽听身后左如风声音道:“公子!”三人回头,见左如风正自奔来。
左如风见三人均是矮着身形,离着还有两三丈远,便伏低身子,移到灌木丛后跟着观瞧两派相斗。
只看两眼,便说了与徐不争差不多意思的一番言语。
谢离笑道:“三合帮碰到这样不侠义事多如牛毛,怎么长老和徐堂主还这么愤世嫉俗?”
二人微微一笑。
谢离又道:“他们都不是好茶叶……”
只听赛旋风叫道:“麒麟门的弟兄们!
“咱们耗也要把这些穿格子的耗死,为大掌柜和三掌柜报仇!”
麒麟门弟子听言精神大振,口中“嗬嗬”不停,轮番攻上。
场心五人武功虽高过对手,不惧恶斗击迎,但寡众悬殊,想解困厄也非易事。
左如风道:“再待上一阵,嵩山派势必扛不住。
“嗯……公子,还未请教这位朋友……”
谢离笑道:“忘说了,这是我去年南归许州之时交下的朋友;
“爱和我比试轻功,乃崇明岛主座下左护法陶剑。”
左如风向着唐赛儿道:“久仰久仰,在下三合帮司寇长老,这位是一点水堂主徐不争。”
徐不争亦拱手道:“幸会,幸会!
“陶护法一身好轻功,也只有公子可一比高下了。
“公子,你怎么没跟我们说过?”
谢离心道:“这徐堂主,人家刚说过久仰久仰,你就来个没听说过。”
唐赛儿向二人微微一笑,并不说话。
左、徐二人齐齐望向谢离,谢离恍然大悟,笑道:
“陶大哥他不能说话,是个哑……是以不愿别人提起他。”
二人急忙说道:“失礼,失礼。”唐赛儿一摆手,示意并不介意。
只听上官难笑道:“难道我嵩山精华竟要丧在宵小之手么?
“三合帮,我嵩山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如此栽赃陷害?”
谢离闻言微微摇头。
左如风道:“不行,咱们出去揭穿他么?
“他嵩山派残杀雷幸年,公子不就是人证么?”
谢离不语,左如风沉吟道:“公子,你沉稳甚多了。”
唐赛儿听言微微一颤。
又听几声惨叫,麒麟门两个弟子毙命,而嵩山派弟子中亦有一人大腿负伤。
赛旋风道:“只可惜暗器打完了,若不然,哼!”
麒麟门几个弟子殒命,更激起余下低弟子斗志,嚷声大盛,舍命强攻。
长枪短棒,鞭锏斧抓,一齐招呼。
嵩山派虽只一人受伤,但立显不支,圈子越围越小,剑招渐渐施展不开。
赛旋风看准一个空挡,右斧虚晃一招,左斧掩在右臂之后,忽地横刃上撩。
只听“啊呀——”嵩山派那受伤弟子下颌陡然而开,骨肉外翻,鲜血喷涌,惨不忍睹。
上官难言大叫:“典儿!”“刷刷”两剑,逼退赛旋风,将那弟子一把擎住。
那弟子只说了“师……父……”两个字,便气绝身亡。
上官难言两眼充血,冲入麒麟门阵中,一套“仰止剑法”使将开来,立时有四五个麒麟门弟子中剑;
不过如此便已落单,一个破绽,背心立时痛遭一棒,回头看,己阵三人就要撑持不住。
徐不争急道:“实在看不下去了,长老,咱们出手罢。”
左如风刚要挥手,猛听一道炸雷也似的声音响起:
“不御外辱,同胞相残,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