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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离猛回头,见唐赛儿坟后所靠山顶之上,暮光所至,一棕色巨石嶱嵑,突兀出峰;
一只白狼正坐立其上,注视着谢离。
谢离心神大动,向那白狼问道:“你是赛儿么?”
那白狼不为所动,谢离又道:“那我拜托你守着她,别叫野兽伤了她!”
那白狼突然摇了几下尾巴,又嚎一声。
谢离道:“那我就当你答应了。多谢!”做了个长揖,转身便走。
谢离向北绕了一个大圈子,待回到营地时已是辰牌时分。
群雄早已回营,见到谢离,纷纷问他是否追上,谢离摇头。
徐不争见“陶剑”未归,便问谢离,谢离仍是摇头。
萧远寒及群雄自“六花阵”一役后,对唐赛儿甚为佩服。
萧远寒得知她仍未归营,撤了拔营之令,将群雄撒出营去,向西北寻找了大半日。
只可惜,唐赛儿身在东首,且已长眠地下,只一剑一狼相伴,如何能寻得到?
当夜,谢离在帐中恍惚良久,才惊悟唐赛儿确是被自己亲手殓葬,再不会回来帐中了,且此生亦复不可再见,不禁心如刀割,肝肠寸断。
萧远寒见离前锋已远,再不追去恐有再次落单之虞,遂第二日天未亮即令群雄拔营追上。
谢离纵有千般不愿,也只得想着“有白狼相护,赛儿不会有事”,依依不舍地随着群雄南去。
群雄虽快,但追了数日也未追上前锋。
这一日,朱荣派快马传来将令,言圣谕“阿鲁台敢悖逆,恃兀良哈为羽翼也,当还师翦之”;
且已有两万步骑五路并进,而前锋等军亦有重任,特令群雄沿屈裂儿河南下。
(注:屈裂儿河,今名归流河。流域在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科尔沁右翼前旗境内)
若遇兀良哈部,能战则战,不能战,则或与之周旋,或静待援军。
洪武年间,高皇帝朱元璋言“有才能者,一体擢用”,在最东的蒙古部族之地设置朵颜、泰宁、福余三卫指挥使司,委任各部首领为各卫指挥使或指挥使同知,三卫由十七皇子宁王朱权统领节制。
因为朵颜、泰宁和福余三卫分以以兀良哈、翁牛特及乌齐叶特三部为众,蒙古人自称朵颜卫为兀良哈,泰宁卫为翁牛特,福余卫为乌齐叶特。其后,明朝亦将朵颜卫称为兀良哈卫。
兀良哈在三卫中本最是弱小,后跃其首,因此上明朝又将三卫统称为“兀良哈”。
朱棣起兵“靖难”期间,用计赚朱权随其共事,又以重金赠三卫统领,三卫亦从其事。朱棣称帝后,将宁王迁封南昌。后兀良哈数次秘密依附阿鲁台,助其骚扰明朝境界。
而那屈裂儿河发端地处京城东北,距其三千余里,南北全长四百三十里,为塔儿河支流。
(注:塔儿河,今名洮儿河。发源于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科尔沁右翼前旗境内大兴安岭阿尔山东南麓高岳山白狼林业局九道沟,流经乌兰浩特市、吉林省白城市,于白城大安市附近注入嫩江)
萧远寒得令后,即率群雄越过前锋沿西岸顺流直下。
群雄距塔儿河口尚有六七十里时,路遇一山。
刚爬至山腰,即听到山南鼓画齐鸣,马嘶人吼,群雄疾奔山顶。
但见山下河东,大队明军正背河向东冲锋。
只听萧远寒叫道:“三大营!三大营正在攻那兀良哈!”
原来,明军五路人马有三路与兀良哈军遭遇,不知何故,竟不约而将各自敌兵追堵到此处,而其他两路人马也恰巧赶到。
那兀良哈军自感穷途末路,急推一位主帅领军迎战。
那主帅见明军约在两万左右,己方只有对方一半,意欲投降。
不想山穷水尽之际,又有一万五千兀良哈骑兵自东北驰援而至,信心顿然倍增。
是以在屈裂儿河东摆下阵势,决意与明军一战,试图驱赶明军过河西。
萧远寒虽口喊三大营,但总计不过两万,乃其精中之精;
而且此役属轻装奔袭,神机营三千多步铳手、四百火炮并未跟来,只一千骑铳手在场。
萧远寒话音未落,但见明军有数百骑冲出阵去。
还未达敌阵,又有数百骑跟出冲出,兵器均为火铳。
萧远寒大笑道:“不必说,定是神机营,火铳,火铳!”
正当兀良哈军骑兵启动冲锋之时,那先前数百神机营骑铳手已然欺近。
几百缕青烟裹着黄尘一闪即湮,对面即有百余骑兵倒撞下马;
另有数十战马跌翻在尘土之中,扬尘更起。
过了一阵,山顶群雄才听到密密的铳声,随即又听到兀良哈骑兵惨叫。
群雄纷纷说道:“原来这就是火铳啊,长见识了!”“听来跟炒豆子无异。”“这兵刃可比甚么刀枪剑戟的好用忒多。”“可惜你没处要去,这可是神机营。”
谢离见兀良哈骑兵惨状,想起当日三合帮总舵被锦衣卫袭击之事,一语不发。
那先前骑铳手一轮齐射已毕,一刻未停便呼啦啦扯向两翼折回。
未被火铳射中的兀良哈骑兵正至第二拨骑铳手射界,当下又遭一轮齐射;
又有七八十骑活不成了,伤者亦有四五十。
第二拨骑铳手刚扯向两翼,明军阵中第三拨骑铳手业已出阵。
那兀良哈军主帅与各部首领均在东北首一高丘之上,见状急令骑兵亦向两翼拉扯,避过第三拨火铳攻击。
只听号角声鸣,但见令旗翻飞,兀良哈骑兵得令便向两边散去。
谁料明军第三拨骑铳手亦跟着裂开,当群雄再听到火铳声响,五军营及三千营骑兵已然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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