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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骑铳手所创兀良哈军数量其实加之不过三四百而已,相较于两万五千大军不过皮毛,但火铳之威凶猛无俦,震人心魄。
兀良哈军还未回过神来,又见明军骑兵凶神恶煞一般攻来,诸军士已生遁意。
但那兀良哈主帅见骑铳手攻击已毕,令鼓手猛擂战鼓,催动兀良哈军对攻。
明军两营骑兵合计万余,大小战无数,兵器多是马刀,亦夹杂各色称手长兵。
见兀良哈军反扑,殊无惧色,迎头赶上。
一时间屈裂儿河东岸黄沙殷赤,尘烟滚滚。
群雄见此情景,尽情呐喊助威,大呼“大明万岁”。
而那了却见状,却摇摇头,不知为何,又点点头,而后竟又再摇摇头。
群雄目光皆锁在山下河东战场,除立在他身边的谢离,无人察觉。
谢离低声问道:“大师因何如此?”
了却转头望向谢离道:“贫僧伐蒙以来,共历三战,均大于抗倭之时,身处其中,不觉如何。
“此次身处其外,只觉杀戮太重,大违天和,亦与我佛教诲背道而驰。
“但想到此间若无杀戮,那大明疆界处便又有屠戮,是以……”
谢离道:“大师慈悲!大师曾在武林大会上说杀一命救十命百命之语,或可……。”
了却道:“理是此理,但那杀伐即在眼前,阿弥陀佛!
“谢居士,伐蒙以来,贫僧一直注意你,凭你如今武功……
“我看众豪杰之中未必能挑出与你比肩之辈,我更想知你如何看……”
正当谢离咀嚼其意间,忽听一人叫喊:“神机营又来了一番!”便向河东望去。
那明军两营骑兵已趟到兀良哈军中段,将前段骑兵一劈两半,左右不能相顾,死伤无数。
而明军亦是伤敌一千自损其六。
此时骑铳手重新填药已毕,分于两翼出击,直扎被两营骑兵所分兀良哈军。
一阵青烟过后,不知又有多少兀良哈军惨死在八钱重的铅子之下。
萧远寒道:“正是步卒出动之时。”
只听明军阵中画角声振,余下近万步卒结成数个方阵,尾随两营骑兵前推。
众步卒手持长矛长枪,见前方节节得胜,早已按耐不住,心痒难挠。
冲到阵前,见一个刺一个,见两个扎一双。
那些逃过火铳,避过马刀攻击的兀良哈军,无论军士战马,又被这万余步卒碾成齑粉。
那被明军骑兵隔住的兀良哈军有的要逃,有的欲战。
你要向东,他却要向西,竟缠成数个肉身大疙瘩,难解难散。
不少兀良哈军士未待明军步卒推到,就被己方人踩马踏而亡,更有人被活活挤死,惨乱已极。
那兀良哈主帅见两五万千大军顷刻间只剩万余,知如此下去,必是全军尽殁。
未待明军冲到后段,便即下令撤逃。
当下,众亲兵拥卫主帅先行,各首领紧随其后。
正所谓一败如水,兀良哈军见主帅纛旗已动,哪有士气再战,纷纷丢盔弃甲而逃。
明军士气更振,大呼活捉兀良哈主帅,无奈那主帅及各首领已然下丘,眼看要逃。
群雄见明军大胜,数日阴霾一扫而尽,在山顶纷纷摩拳擦掌,欲待冲下。
萧远寒知大势已定,况群雄冲到河东,已无大用,便说道:
“诸位英雄,摇旗呐喊也是大功一件……”
忽见明军阵中一将策马奔出左翼,亮甲金盔,钢刀银蹬,直冲丘后。
身后急疾抢出数十骑鲜衣怒马,依稀看出乃是刀剑齐配,并无长兵。
谢离见状,胸口“咚”的一声,似遭重击,心房直颤:“正是他!”
只听萧远寒惊道:“那……那……莫非今上……大家?”
群雄闻言,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立有数十人言“绝无可能”。
萧远寒道:“这儿离得虽远,我此生亦未曾有幸面圣。
“但那后面侍卫穿着分明就是斗牛飞鱼,那刀必为绣春;
“且那坐骑通身赤红,必是‘赤焰驹’,不是今上还会是谁?”
群雄仍旧不信,只谢离知他所言非虚。
萧远寒又道:“永乐八年(注:1410年),今上首征阿鲁台。
“就曾亲率精骑冲入敌阵,杀得阿鲁台坠马,险些教今上取下性命。”
萧远寒若是补不上这一句,或许有人相信,听他如此说,群雄更难相信。
但听思常道:“贫道曾于五年前见过今上真龙,虽未敢多望,但印象极深。
“千总所言极是,那便是我大明九五之尊永乐皇帝是也。”群雄这才信服。
原来那鞑靼死士“哲别”射中的并非朱棣本人,而是他的替身!
说话间,那朱棣已冲进兀良哈军中,刀砍马踏,挡者披靡。
其后侍卫哪敢恋战?奋力冲杀到朱棣身前护驾。
群雄看得骇异,有人道:“当朝天子冲锋陷阵?端的不敢相信!”
萧远寒傲色道:“诸位英雄有所不知,今上最为骁勇善战!
“‘靖难’之中,数次冲锋在前,力挽狂澜,扶厦将倾……”
群雄听言无不五体投地,谢离心道:“哼!他也着实有此能耐!”
兀良哈军本在溃退,纵然有锦衣相护,谁人能想到明朝皇帝竟在这乱军之中砍杀,只当他是一位身份极高的将军而已。
朱棣其志殊非溃军,而在那主帅及数十位首领,自不肯停留。
不一刻即已冲上山丘,向兀良哈纛旗所在杀去。
众侍卫丝毫不敢怠慢,跟着掩杀过去。
这边战事虽激,但群雄目光均被朱棣吸引。
但见他冲下丘去,隐在丘后,群雄不禁齐“唉”,纷纷攥拳,延颈鹤望。
就当群雄急不可耐之时,那丘后冲出一骑战马。
却非赤焰驹,而是一匹青白杂毛之马。
群雄大失所望,又齐声叫“唉”。
但那“唉”声尚未停歇,朱棣已跨着赤焰驹一跃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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