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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赛儿暗示谢离,中军必在前锋之南不远处,且朱棣就在中军之中,那队官军应是奉命前去焚烧阿鲁台所弃辎重。
之后,大军南行之速愈来愈快,且与来时路径大不相同。
殊非莽莽大漠,地势再不平缓,峰岫渐密,乔木渐稠,那树木多是桦、柳、松、榆。
谢离久在长城以南,此回既奔于大漠荒原之上,也行于深山老林之畔。
塞外景色与直隶、山西、山东、河南及两湖均是天差地别。
谢离本应感怀颇深,但见群雄衣衫破毁,神色萎靡,无感而发。
群雄出关之时,雄姿勃发,豪气震天,三役过后,竟落得此般情状。
其实,“六花阵”一役大胜,群雄本应重振雄风;
不过随即便得知朱荣竟不相援,是以这一股雄风,还未出胸便教压住,郁闷莫可言状。
这一夜,群雄在前锋之北五里处扎营,寂若无人。
上半夜该谢离巡夜,这回他正与华山公冶贤一队。
换班过后,谢离回到帐篷,忽又不见了唐赛儿,长剑却留在帐中。
立知唐赛儿必是寻那朱棣所在中军,夺兵行刺,一时忧心忡忡。
心神未稳,便已偷潜出营,背准天上北极星,向南摸去。
绕过前锋大营再前行十余里,忽见对面数十支火把亮光,耳中听得马蹄阵阵。
有一人急促道:“快到襄军营中搜一搜,那刺客是江湖功夫。”不少人称“诺”。
谢离闻听此言,知唐赛儿正如自己所猜去刺杀朱棣。
听得那人口气官军并未将她擒到,心下稍安。
但亦不能耽搁,若不火速回营,到时必有大祸,当下转身飞奔回营。
谢离躲过巡夜,正蹑足向自己帐篷潜去,忽见一帐篷帘子掀开,走出一人。
二人借着营火之亮,均认出对方,那人乃是云飞子。
云飞子刚要发问,忽听营外马蹄声至,有人叫喊:“千户萧远寒何在?”
谢离一语不发,抛下云飞子,寻到帐篷扎了进去。
这一叫,立时惊醒群雄,不多时,营内便吵杂起来。
那喊话之人乃是一个指挥使级军官,当下调来萧远寒,言有刺客刺王杀驾,现到群雄营中查探。
萧远寒与赵长龙调来上下夜巡夜,各巡夜均言无人出入。
谢离为上夜巡夜,自被叫去问话。
答话之后,乍入帐篷,但见一道黑影歪坐帐内,正是唐赛儿,
听营外声高,轻声道:“你回来啦。”
那唐赛儿听见谢离声音,断断续续道:“我……受了……内伤。”
谢离一惊,忙道:“你别说话,好好调元。”
唐赛儿道:“看来……我不出……帐恐会……会惹人生疑……
“我不该回来,连累……你。”
谢离道:“你不回来才会连累我。”
唐赛儿道:“初……始我……我也这……这么想。
“现……下后……后悔了。”
谢离知若再不出帐,当真便教人看出端倪了。
当即伸手欲扶起唐赛儿,一触到唐赛儿胳膊,便知她内伤甚重,能撑到回来已是极致。
只听唐赛儿道:“没……事……扶我……”
谢离道:“你别再开口说话耗费元气。”
扶起唐赛儿,缓缓走出帐来,立在她身侧,扶住她不倒。
又见她身上不知披着谁的衣衫,慌忙扯下,扔回帐篷。
只见群雄除伤重者,皆已出帐观瞧。
谢离向那军官所在之处望去,听那军官令萧远寒教群雄各自立于帐前,一一查验。
忽觉唐赛儿浑身发颤,心下更急,但口中轻声说道:
“没事,有我在。”这才觉唐赛儿摇晃稍轻。
那军官带着十余随从正逐帐而过,每到一帐,便对所查之人撩衣掀襟细细查看。
舍了却、思常这等武林大德人物,均不能幸免。
若是查见内伤痕迹,则询问何时何地缘何而伤,有无人证。
那军官更言,群雄若是知情者,尽可言报,若是相助捉到刺客,则此生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谢离正在筹思对策,心念单单掀衣这一关唐赛儿便过不去;
忽觉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侧头望去,见隔着两排帐篷的云飞子躲开自己目光望向别处。
谢离心下登时一慌,自己也微微抖动起来。
当日在许州,谢离曾与肖倾城将云飞子一顿好辱。
但凡常人皆会引以为生平大恨,而此时正是泄恨良机。
那军官走到云飞子一帐,查验过后,问云飞子是否有情言报。
谢离一颗心已跳到喉咙,伸手揽住唐赛儿腰身,就要逃走。
不料那云飞子只微微摇头,言自己一直大睡,众官军到时才醒。
谢离闻言长出一气,心中思忖:“这云飞子为何不借机报大哥掌掴之仇?
“他明明看见我偷回营中,难道是明着不好言说,要密报么?
“哎呀,先别想这个,呆会自……”
正不知如何是好间,只听营外有一队骑兵掠过。
那军官大叫道:“快跟上去看看!”
便有一百户上马追去,那军官继续向下查验。
谢离见那军官不久便要到自己这排,决定不再徒耗,轻声道:
“准备好,我抱你走!”
就听营外方才那百户大叫那军官,言刺客乃是鞑靼国师阿鲁台所派;
又跑了一个,正逃向西北,先头骑兵乃是迂回堵截去了。
那军官听报,大骂在这里瞎耽误工夫,耽误立功之良机,翻身上马,带领这十余骑向北去了。
走时喝令萧远寒,教群雄中轻功好的亦去追赶。
萧远寒与赵长龙回顾群雄,萧远寒苦笑道:“有想去的便去罢。”群雄未动。
谢离心生一计,大叫道:“各位英雄!
“此时若还是心生计较,岂不教鞑子笑我中原武林小肚鸡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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