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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白见华原走了,深眸流慧,春意盈盈,羞道:
“你给肖大哥治伤那段日子,姊姊万般辛苦,尝自叹情根深陷,无法自拔……
“不过离儿果是不负所望,你可知,即便有《九玄真经》,也非得有你那样的内功才行。
“那赊刀人也是了得……但为了掩庆寿寺耳目,只能说是华大夫的功劳。而今他神医之万儿已彰,嘻嘻。”
谢离道:“后来再没见到那赊刀人,当真奇人一个。
“不过能将大哥救醒,实非我一人之功,无声、包承兄弟都在其内;
“而且华大夫出力最多,没有他要来的龟息散,我也束手无策。”
秋白蛾眉微蹙:“龟息散?”
谢离见秋白似不知龟息散之事,颇为吃惊,反问道:
“你不知龟息散么?华大夫没跟你说过?不对啊!他说是你和前辈同意的啊!
“我给大哥传功疗伤时喂他服的药丸,是华大夫从叶县邬大夫那换的。”
秋白道:“邬大夫?是给我瞧病的那个么?”谢离点头。
秋白道:“龟息散是何物?服下呼吸就慢下来了不是?”
谢离见秋白确不知龟息散,便言端的。
秋白听时一语未发,末了恨道:“华大夫好大胆子!这也敢试?我与长老均给他蒙在鼓里。”
谢离沉吟道:“他或许是怕你与前辈不同意。
“他乃是诈我背出心法,当时心思全在救人,方才说的时候,我才觉得他当晚有些颠三倒四。
“而他说的‘罪恶滔天’的话也有解释了……当真是孤注一掷之举!
“姊姊我有些后怕,但凡稍有差池,大哥他就……”
秋白道:“没想到这样一件弥天大事,我和长老竟然不知晓。
“这件事成了即罢,倘若不成,不知他如何辩白。”
谢离道:“十有八九不加辩白,以死谢罪。”
秋白道:“不过,既然敢如此险中求成,我想他应有几分把握。”
谢离道:“华大夫医术枯骨生肉,该是有六成把握。”
秋白道:“你当时就该去同我商量……”
谢离道:“他说你已然允可。况且当时你待我有如敝履,哪想得到去跟你商量?”
秋白脸色泛红,软语道:“好啦,既然肖大哥无事,终归是件喜事。
“嘻嘻,而今说也不算晚。”
二人约下,谁也不要同别人戳穿此事。
待说到秋白计解“玄天石”之灾,谢离道:
“姊姊,此计听起来也不甚高明,怎地就收效了呢?”
秋白道:“我也不知道啊,稀里糊涂过了关。
“世事殊难逆料,有时你觉得风清月明,却是山穷水尽;
“有时你觉前际黯然无光,偏偏又能柳暗花明。”
谢离心道:“对极啦!就像此次与姊姊复合,本以为再无可能,可没想到……”
正想着,秋白道:“也不知汉王如今在忙些甚么?”
谢离道:“我听兄弟们说那‘玄天石’裂开两瓣,里面有字,是你搞的鬼么?”
秋白笑道:“甚么叫‘搞鬼’?把姊姊说得阴鸷险毒,那叫谋端计正!”
谢离道:“洗耳恭听。”
秋白道:“是我私下里跟‘匠王’廷风兄弟嘱咐,要他做成那样的。
“一瓣上刻‘不事王侯,高尚其事’,另一瓣上刻‘天摇不除,龙鳞难正’。”
谢离摇头道:“有的懂,有的不懂,一知半解。怎么还有天摇老妖婆?”
秋白道:“前面是说‘玄天石’并非江湖所传,能助人成就霸业,乃是劝人收手的意思。
“后面的么,嘻嘻!倘若前面的话劝不动人,得到石头的人必是铁心要干大事,那姊姊就想干脆把天摇老妖婆拉进来垫背。
“无论是谁见到这句话都得想,这‘天摇’是何人何物?若是不除掉‘天摇’,我就大业难成。
“那他必定会暗探‘天摇’,说不定就帮了咱们大忙,最好是能除掉她。”
谢离道:“还说你不阴鸷险毒,我看就属姊姊最毒!
“不过,那汉王得了石头,他除不除掉天摇老妖婆咱们也未必知道啊,而且手刃仇人才算是报仇。”
秋白道:“我当时哪里能管那么多,倘若他真的帮咱们报仇,咱们在这里先谢他罢。”
谢离忽道:“姊姊,我不想带你去江南。”
秋白似早已料到,并不惊奇,只凄然道:“你是怕姊姊拖累你么?”
谢离道:“姊姊莫要生气,我不是怕你拖累我。
“我是怕我照顾不好你,万一有个闪失……”
秋白道:“离儿,这个你也不必说了,我在许州待你回来。
“你一走,我就搬到洗耳居去住,那认得我的人少。”
谢离原以为不知要费多少口舌才会劝服秋白,不想她如此爽快应承,一时不敢相信。
但怕秋白改口,便说道:“姊姊不消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秋白点头。
司徒长老得知谢离欲赴江南,言原本应派弟子同去,但念谢离独当一面之语,便不再派了。
齐人鸣闻知此事,苦留谢离再多待了一日。
第三日晚间,秋白坐到子时方回内宅,言乍聚还散,心下难过,明日便不送谢离,今晚权当送行。
谢离虽有不愿,但见秋白之意决绝,含泪应许。
第四日天还未亮,谢离便与徐不争讨要嘶风,派去牵马的弟子却说嘶风不知哪里去了。
谢离昨日还曾与嘶风嬉戏,此时听说不见了它,亲到一点水马厩里外找寻,亦未寻到,无奈只得另换一马。
与众弟子在许州南门外辞别后,谢离一人一骑向江南而去。
秋白拒送,嘶风不见,谢离服臆难当,无处抒发。
行不到二十里路,忽见远处道边停着一辆马车,车下立着一个女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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