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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离惊呼:“嘶风!萱儿姊姊!”忙即催马快行。
还未近前,一跃离鞍,跳下马来,叫道:“姊姊,是你么?”
但见车帘掀起,钻出一人,荆钗布裙,略有疲惫,搭着方萱儿走下车来。
那人正是秋白,因有方萱儿在旁,二人一片炽情却不得燃放。
嘶风无任何顾忌,绕过秋、方,带车窜到谢离身前,耳鬓厮磨,极是亲热。
秋白笑道:“你没想到罢?”谢离道:“姊姊是要跟我一起去么?”
秋白道:“我是想去,可是离儿不愿我去。”
谢离道:“其实我是想姊姊跟我去,可是我又不敢教姊姊跟我去。”
秋白柔柔说道:“你了傻么,到底是想不想我跟你去呢?”
谢离思索好一阵,挥挥拳头道:“姊姊,你还是莫要跟去了,我好怕你出事。”
秋白道:“那就是原本想我去,不过担心姊姊有事才不教去的,是么?”
谢离点头。
秋白道:“嗯,姊姊知道你的心思了。离儿,你万事仔细着点儿。
“萱儿,扶我上车。”搭着方萱儿钻回车内。
方萱儿坐上车伕之位,一声“驾”,嘶风便顺道向前拔足飞奔。
方萱儿急忙扯住缰绳,喝道:“傻马,回城!”说着令嘶风调过头来。
自谢离身边经过之时,嘶风眼里充满不解,鼻孔不停地吐气。
谢离一扬手道:“好嘶风,我本来是要跟你一起去江南的,不过有你陪着姊姊我也放心些,快回去罢。”
方萱儿道:“公子保重!”又一声“驾”,马车回城而走。
谢离牵马立在当地,见马车愈来愈远,不禁阵阵泪洒襟怀。
猛地大叫:“姊姊!咱们一起走啊!”
那马车徐徐停下,方萱儿从车篷上露出身形,以手拢口,高声道:
“老帮主问你想好没有?”
谢离叫道:“想好了,她跟我一起走!”
马车急转而回,到谢离身边好不容易停下,车内道:
“唉!说你没长进罢,竟能独闯江南;说你长进了罢,男子汉大丈夫竟连个主意也拿不准。
“一会子不要人家去,一会子又要人家去,烦都给你烦死了。”丝毫不掩饰洋洋得意之情。
谢离虽觉此行不善,若是秋白同去恐有险厄,但如何能舍得秋白就此走掉,又如何能敌过秋白这一番算计。
他与秋白较量,连个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乖乖败下阵来。
谢离道:“倘或姊姊再打趣我,就真不教你去了。”
车帘再次掀起,走出秋白,向着谢离做个鬼脸儿。
方萱儿笑道:“公子,方才老帮主在车里刚数到七,你就……”
秋白道:“谁要你个死丫头多嘴?”
方萱儿故作恐惧道:“啊呀!老帮主可别管我叫‘丫头’,我可不给敢你做丫头呢!
“有谁不知道你哪都好,就是费丫鬟!”
秋白道:“好啦,不叫你‘丫头’就是了。萱儿,你牵离儿的马回去罢,我们有嘶风就成。”
不料那方萱儿竟跳下车来双膝跪倒,说道:
“老帮主,自你昨夜挑选我与你干这档子事,就该想到,我如何回得去?
“我若空手回去,帮主、长老、堂主不说,家娘姊姊就能扒了我的皮。
“如今,她们势必已看到你老人家留下的信。倘若你体惜萱儿,便教我也一同跟去罢。”
秋白咬唇道:“我一心想着怎么偷着出来,未想到这层。
“可是你家人怎么办?再说你跟着我们,离儿是男子,甚为不便。”
方萱儿怎会不知一起去大为不便,况且二人已定下亲事,若是同去,尴尬更是难免。
但想到就此回帮必遭重罚,还是硬着头皮道:
“这有甚么不便的,咱们又不是没钱,晚间咱们睡咱们的,他……睡他的。
“再说我本来俱是住在帮中的,家里只一双哥嫂,我不回家去,嫂子可是欢喜得很呢。”
秋白一句“我素来和他同住”差一点就脱口而出,望向谢离。
谢离道:“萱儿,你以为总能住上客栈么?夜宿荒郊野岭也是极平常的。”
方萱儿抿嘴道:“老帮主,横竖而今我是不回去了,你老人家看着办罢。
“我的武功虽不及帮主,但也是庚字儿女弟子出身,就是堂主、副堂主一级人物咱也敢放对儿,绝不会拖累二位,说不定还能帮上大忙呢。
“不过,你要说不让我跟着,我自然不会死皮赖脸……”
秋白道:“那……莫堂主呢,你不……想他么?”
秋白已知二人互生情愫,自己与谢离共闯天涯,而她二人却要因此分开,于心不忍。
谁知方萱儿恨道:“那一次他竟说绿姊姊死得不值,本姑奶奶……
“啊不……属下一怒之下与他恩断义绝了……”
秋白叹道:“唉!咱们庚字儿的姊妹均是一个样儿的脾性儿,堂主不定怎地怪我呢。
“或许还会说本来还好,自打我了做帮主,你们更是变本加厉。”
方萱儿抬起头来,喜道:“老帮主这是同意啦?”
秋白望着谢离道:“不同意又能怎地?
“倘若你教家娘姊姊把皮扒了,我和离儿心里过意不去倒是小事,可惜了你这张蹄子脸蛋儿!
“不过,你得对天发誓,此行除了寻黑衣人之外的事,一概不许对人提起。”
方萱儿道:“谢老帮主。”
手指青天,“我方萱儿若是违背老帮主方才的意思,管教天打雷劈!”
秋白道:“你个死蹄子,消遣我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