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长老无人说话,秋白惊讶不已,心想谢离也必为之惊奇。
只听谢离问道:“为……为甚么?”
那老者道:“为甚么?
“或许是看人家衡山朝阳子就是这么干的,觉得不错,在南阳试试呗。”
那老者又抱怨了几句,被司空长老好言好语哄出大厅,司空长老又叫来两个弟子送他回去。
那老者临行前道:
“你们几个啊,就你这个丫头还不错,每回来都陪我说说话,那三个小子,哼!”
司马长老道:“老爷子总偏着她,我们几个说甚么都骂,谁还敢开口?”
那老者大笑几声走了。
肖倾城这才从楼梯上下来,说道:“躲过一劫,嘿嘿。”
司空长老道:“下次老爷子再过来,帮主自己招呼,几个老家伙就快顶不住了。”
司寇长老笑道:“老太婆比老头子管用。”
司空长老驳道:“下回我就让你哄老爷子。”
司寇长老道:“可别,他那藜杖我可挨不动了,还好今个发善心没动手。”
肖倾城道:“其实老爷子说到一半儿我想下楼来着,可是怕他问我为甚么初始不露面。
“我以为他说的不是全无道理,你们四位或许也不是没想过他说的话,只不好开口罢了。”
司徒长老道:“帮主……”肖倾城道:“不必说了,我自有分寸。”
见离、秋疑惑,笑道:“这老爷子是帮中元老,之前为司寇长老。
“赋闲之后仍旧心系帮务,只不过人稍微古板一些,哈哈。
“二弟,让大哥好好看看你,瘦了不少。”
司徒长老道:“已然圆润啦!
“属下刚到衡山时,那叫一个皮包骨,若非大小姐,我都认不出来了。”
谢离道:“我心里一直挂记大哥和帮中长老,今日相见,真是欢喜。”
肖倾城道:“欢喜!自然欢喜。
肖某闯荡江湖十数年,甚么怪事没经历过,可是遭此雷创仍能全须全尾的……
“莫说见了,听都没听说过。”
司徒长老道:“诸位,离儿胸前留了一道疤痕。”肖倾城道:“还不短。”
司寇长老道:“哦?天火留下的疤痕老朽可是从没‘见’过,今日要开开‘眼’界。”
谢离扒开衣衫,露出那道疤痕,秋白慌忙转过身去,肖倾城见状说道:
“二弟,你到几位长老跟前来,看得才清楚些。”
司寇长老道:“司空老太婆,今天你可来着啦。”
司空长老笑道:“俱是江湖儿女,甚么没见过?
“可是天火的伤疤,即使在你老头子腿上,我也要观上一观。
“更何况仅是个小娃子,哈哈!”
司马长老道:“哎呀,比我们走得的时候平整多啦。
“我看这伤痕和那些刀枪剑戟留下的伤痕也没甚么两差。”
司空长老道:“差也差的不太多。”
司寇长老道:“来,让老头子摸上一摸,嗯,确实没甚么……
“诶?帮主,属下摸着这疤痕似有龙形。”
谢离道:‘我方醒过来的时候看着也像一条龙,后来再看就不像了。”
司寇长老道:“你看这是龙首,这是龙须,这,这,这儿是鳞片,像不像?”
司马长老道:“你要说非像罢,也勉强可以,不过始终有些牵强。”
司空长老道:“倘若我眼睛瞎掉,能不能也似你这般摸摸看?”
谢离道:“长老想摸摸看自然可以。不用等看不见以后。”
众人除秋白外均哈哈大笑。
司空长老摆手道:“看看就有人说来着了!
“这若是摸几把,有人恐怕气得双眼复明,哈哈哈哈。”
司空长老说话瓮声瓮气,这一笑,瓮气更重。
司寇长老笑道:“你摸一下试试,看我不长鞭伺候,抽你个占人便宜。”
五人又捧腹大笑。
司马长老道:“谢小姐,嗯,大小姐,你说公子的伤痕像不像一条龙?”
秋白道:“长老说甚么?”
司马长老道:“老朽问你公子的伤像不像一条龙?”谢离道:“姊姊他还……”
秋白抢道:“我看不像,司寇长老是用手摸的,是以和咱们看得不相似。”
司马长老道:“老朽适才也是闭眼摸的,并不像龙。
“大小姐你过来闭着眼睛摸摸,看着像不像?”
肖倾城道:“司马长老,司寇长老他几十年不见物,即便闭上双眼和他摸到的也未必相同。”
司徒长老点点头,司寇长老道:“今日才知眼瞎也有眼瞎的好处。”
肖倾城道:“那二弟你体内的真气……”
说着伸手搭在谢离脉门之上,过了片刻,也是摇摇头。
司空长老道:“那我等更不必说啦,不知华原兄弟会怎么说。”
肖倾城道:“他还在帮受伤的兄弟治伤,已耽搁这么多日,恐怕要费些工夫。”
又说到黑衣人,司寇长老道:
“虽然老朽执掌帮中刑罚,不过若是司徒长老都问不出来,那便是问不出来。”
司徒长老道:“那龙阳双杰和慕少龙还没有消息么?”
司马长老道:“倒是派出几拨兄弟,回来的均是一无所获,没回来的尚未可知。”
肖倾城道:“今年帮中可真是多事,人说‘皇帝无福民遭难’,难道是我这个帮主不成事?
四大长老齐道:“非也。”
这时,华原回来复命,司空长老问道:“如何?”
华原回道:“过世的兄弟未然兄弟操办去了。受伤的兄弟我已处置完毕;
“苗六一、东方白两位兄弟骨头接得错位,属下又打断重新接上,想也无事;
“还文中仙兄弟只能截肢,属下准备明日便做;还有……还有……”
司空长老问道:“还有甚么?”
华原道:“周朝晖、邢一善两位兄弟恐怕过不了年了。”
一时众人无声。
秋白开口道:“华大哥,几位兄弟都在哪里,离儿和我想去看看他们。”
华原道:“回谢小姐,他们在杏春堂。
“不过在下你们还是不要去的好,他们还不知道自己……”
肖倾城道:“秋姑娘……
“你的心意咱们几个代帮中兄弟们领了,就依华原兄弟的罢。”
秋白道:“这次为了离儿,帮中折损不少好兄弟,真叫离儿和我不知如何……”
司徒长老打断道:“大小姐这话见外了。
“你和公子虽非我帮中弟子,帮中的兄弟已将你们认作一家人。
“一家人的事儿,不用过意不去。”
谢离道:“那甚么时候能忘记为甚么当咱们是一家人,就只当是一家人?”
秋白道:“离儿,你这是在说甚么啊?”
司徒长老笑道:“大小姐,我知道离儿是甚么意思。
老朽以为,由衡山返回许州,这一路走来,就已忘记因为甚么当你们是一家人。”
司马长老道:“然也!不信你问华原兄弟是不是。”华原道:“是……大小姐。”
秋白走到肖倾城等人面前敛衽行了一礼,说道:
“离儿和我多谢肖大哥和诸位长老。”谢离也做一揖。
肖倾城道:“华原兄弟,我二弟被雷击中的事想必你也知道。
“现教你为他把把脉,看看有无后遗之症。
华原道:“请公子伸出左手。”诊了半晌,又查验谢离前胸后背,说道:
“帮主,属下判断公子体内有两道真气:
“一道较弱,乃公子本身之真气,一道极强。”
肖倾城忙问道:“怎么说?”